蘇逢春既然跟王隰和說好了,等到第二日吃飯的時候自然是在屋子裡頭吃了。
採荷剛把小廚房給蘇逢春準備的餐食端了過來放到桌子上,蘇逢春甚至還沒有動筷便感覺屋門的簾子被人掀了起來,來人步履匆匆裹挾著一股子寒氣就進來了。
蘇逢春剛想把魔爪伸向面前的四喜丸子就被打斷,有些莫名的抬頭。
卻是一臉笑嘻嘻的王從鈺走了進來,大概是外面有些寒涼這會兒他鼻尖都泛著紅,搓著雙手哈著氣企圖讓自己暖和起來。剛走進門就覺得有目光朝著自己望來,王從鈺看向目光發出的位置,便與蘇逢春猛然一對視。
王從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來的不晚吧?”
蘇逢春歪了一下頭,不解其意。
王從鈺邊笑著邊往蘇逢春的身邊走近,他披著厚厚的貂毛袍子,上面的皮毛水光十足不說還一絲雜色也無,一看就是極為貴重的衣物。
王從鈺本就是溫潤如玉的書生模樣,這會兒披著這一身袍子竟又平添兩份貴氣。
“我聽隰和說逢春躲在這裡開小灶。”王從鈺解釋了自己的來意,大概是因為最近蘇逢春身體恢復的不錯,王從鈺也不似從前那樣緊張不安,便是跟蘇逢春說話都帶了幾分不經意的俏皮,“我便來討一口飯吃。”
蘇逢春雖然還沒怎麼反應過來,不過一旁的採荷卻眼疾手快地把桌案下的凳子‘嗖’的一下抽了出來,示意王從鈺坐下。
一眨眼的功夫,王從鈺便已經正襟危坐跟蘇逢春面對面了。
“啊...”蘇逢春撓了撓頭才開口,有些奇怪王從鈺這是演的哪一齣,“你沒有飯吃?”
王從鈺正在喝熱茶,雖然泉州府地處南方要暖和得多,不過這會兒過年還是嚴寒冷風,夾雜著海岸邊湧來的潮溼水蒸氣,每一下都是凌厲的寒意。採荷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把王從鈺安排了下來又順便給王從鈺斟上了一杯熱茶驅寒。
結果王從鈺被蘇逢春這一句話搞得有些無所適從,原本的熱茶就卡在喉嚨裡那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是愣了一瞬王從鈺便劇烈的咳嗽起來,大概是因為剛才的注意力全部被蘇逢春那句話吸引過去,王從鈺便一時被嗆了幾下。
“咳咳...”
蘇逢春雖然有些搞不明白王從鈺的意思,不過瞧著王從鈺這樣還是上前去替他順氣。
“哎呀。”蘇逢春笑了一下,跟王從鈺說,“你急什麼,我又沒說不讓你吃。”
王從鈺冷靜了一下,才說,“我來陪你。”
蘇逢春眨了眨眼,其實想說自己一個人吃就挺好的,自由自在而且還能跟採荷採蓮聊聊天什麼的,實在是沒必要陪著她。
“唔。”蘇逢春猶豫著開口,“我這裡吃得要清淡些。”
王從鈺點點頭,“我知道。”說著他又笑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眯了起來,長長的睫毛便顯得更加明顯,“我願意吃清淡的。”
聽到王從鈺這樣說,蘇逢春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什麼。
然後臉就紅了。
“好吧。”蘇逢春撓撓頭,“那咱們一塊兒吃吧。”
王從鈺見蘇逢春害羞,自己也有些無所適從,瞬間耳朵尖也被染成了紅色。
一時之間,彼此無言。
“那再加一碗飯吧。”蘇逢春轉頭跟採荷說,採荷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蘇逢春把面前的湯菜往前推了推,“跟著我湊合吃些吧。”
因為蘇逢春要養傷,所以小廚房主要在營養上下足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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