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得了王從鈺這句話,面色稍微一變,想是沒料到王從鈺會如此回答。不過到底是朱家大爺身邊的人,很快就恢復神色如常,微微欠身,“奴知道了,定會回稟了大爺。”
“我家大爺還說,蘇姑娘要是身子不爽利便去耳房稍作休息。”
這話倒是正中王從鈺下懷,垂下頭問蘇逢春說,“逢春,咱下去休息休息可好?”
蘇逢春這會兒已經要睡著了,整個人半夢半醒,反應也遲鈍起來,聽到王從鈺這樣說,停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說,“恩,睡覺。”
說著蘇逢春就把頭垂了下去,竟然真的呼呼大睡起來。
原本蘇逢春便飲多了酒水,這會兒又吃了解酒丸子,酒精就揮發的更是迅速,原本蘇逢春還能撐上一會兒,不過在藥效的作用下很快就犯起了迷糊。
不過這倒是好事,說明解酒丸子對蘇逢春起了作用。況且朱家家大業大,什麼東西都要用最貴最好的,能讓朱家大爺拿出來給蘇逢春的東西,自然也不會是差的。
只需睡上一覺,便會好些。
...
蘇逢春再睜眼,思緒果然已經清明瞭不少,面上也恢復了正常的白皙,瞧不出來一點醉意。
她愣愣地轉了轉眼球,然後看到了坐在一旁翻書的王隰和。
“隰和?”
蘇逢春略略撐起身子,不知道睡了多久,蘇逢春卻覺得痛快的不行,似乎從經歷伊兆中毒,和竇氏母女的離世,蘇逢春便總是睡不安穩,每每睡著了,卻總是多夢易醒,便是睡了再長時間也總不解乏。
這會兒就著酒醉,倒是休息了個痛快。
若是這樣想,蘇逢春醉酒倒也不算全無好處。
王隰和聽見一旁的動靜,合上書頁上前道,“逢春醒了?”王隰和又摸了摸蘇逢春的額頭,才放心下來,“挺好的,不似剛才熱了。”
蘇逢春雖說是剛睡醒,但卻覺得周身神清氣爽,精神的不行,她揉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問王隰和,“一不小心睡著了,嘿嘿。”
王隰和瞧著蘇逢春有了精神,便也是安心,笑著說,“休息一會兒總是好的,也怪那些人一直拉著逢春喝酒,好沒意思。”顯然王隰和對於那些灌酒之人也頗有微詞,只不過王從鈺既然已經說過了,她便不好再多說,“逢春不知道,當時哥哥臉都黑了。”
“哥哥向來都是好脾氣,何曾在眾人面前這樣過。”
蘇逢春想到王從鈺給自己擋酒的那一幕,心中也是溫暖,不過聽王隰和又這樣一說,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的錯,讓鈺哥惱了。”
聽到蘇逢春這樣說,王隰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撲哧一聲捂著帕子笑了,捏了捏蘇逢春軟乎乎的臉蛋說道,“逢春瞧著醒了,但怎麼說話還醉醺醺的。”
“哥哥生氣,自然是因為心疼逢春。非要挑個錯處,也是那些沒有眼力的人有錯,跟逢春有什麼關係。”王隰和拉著蘇逢春,想到了剛才的一幕,又語重心長地說,“不過逢春,若是以後他人勸酒,若是不想喝了便不喝。”
“左右有哥哥和我在身後護著你,誰也不敢強迫了你去。”
蘇逢春點點頭,卻又撓了撓頭髮說,“我還真沒經歷過這種事情,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做。”
“要不是鈺哥來,我還不知道要喝多少。”
“勸娘兒們飲酒,原本就是糟粕之事。”王隰和拍拍蘇逢春的手,示意安慰,“正經人家哪有勸姑娘飲酒的,也忒不像話。”
王隰和一貫也是大家閨秀的模樣,這會兒說話如此不客氣想來也是真的生氣。蘇逢春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便聽見旁邊的宴席上爆發了一陣混亂的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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