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冬藏點點頭,鬆口道,“冬藏明白了。”
蘇逢春得了冬藏這句話,立刻眉開眼笑,“對嘛,這樣多好。”
“蘇姑娘,請用膳吧。”冬藏將一張摺疊的茶几在蘇逢春面前開啟,便成了一個高矮大小正好的小桌子,剛好卡在蘇逢春的腿兩側,既不會亂跑,也穩固。
然後冬藏將食盒裡面的食物都端了出來,一一擺在蘇逢春的小桌子上面。
“這路途艱苦,蘇姑娘就將就著用些。咱們隨行的人多,菜量需求大,便都是些家常爽口的飯菜,您莫要嫌棄。”
蘇逢春瞪大了眼睛,“我怎麼會嫌棄,這多好嘛。”
“你瞧瞧這茄子多麼的軟爛,就算還沒有吃進去,我也能感覺到她的美味啦。”
蘇逢春邊說便做出陶醉的模樣,惹得冬藏忍不住輕笑出聲。
“蘇姑娘喜歡便好,咱們路長著呢,可要好好用膳,儲存體力。”
“這是當然。”
蘇逢春乖巧的端起來面前的小碗米飯,剛用筷子夾了一口雞翅想要放進米飯裡面,卻又想起來什麼看著冬藏問道,“對了,你們吃了嗎?”
你們,自然指的是冬藏和薄秋了。
這冬藏見識過蘇逢春的‘無賴’自然是不敢再回答不是了,不然冬藏毫不例外蘇逢春會拉著他和薄秋一起在馬車裡面用膳。蘇逢春算是隨行之人裡面的貴人,飯菜都是特殊定量的,一個人吃自然是完全充足的,可若是三個人吃那可就不夠了。
他們做奴婢的哪裡敢跟主人一起用膳,若是吃也只能是主人賞賜了端下去吃。這吃飯的座位和規格都代表著地位和身份,若是奴才坐了主人的位置,那豈非是大逆不道嗎。
雖說蘇逢春剛剛跟自己說了許多,不過冬藏心底最是規矩得體,如何也越不了自己心中的這道門檻,就算坐在蘇逢春身邊,也是因為聽從了蘇逢春的命令,而不是真的覺得自己和蘇逢春平等了。
若是冬藏如此不知輕重,那這些年也不會在宮中得到太后的賞識。雖說這冬藏在宮中有著玉芳姑姑這一層的關係,不過太后老人家絕不會因為這一層關係便對冬藏喜愛,是因為冬藏進退有度,雖說年紀輕些但是尤為沉穩,太后這才真正的對冬藏放心下來。
“我和薄秋都吃過了。”冬藏笑著說,看著蘇逢春,“您睡著的時候,我們就吃過了。”
“哦。”蘇逢春信以為真,這才放心的大快朵頤起來。
這隨行的廚子是宮中的御廚,而且因著蘇逢春和趙秉文王從鈺他們吃得是一樣的飯菜,所以烹飪的格外用心。雖說食材簡單,但是味道卻絲毫不遜色,這雞翅外面用油煎炸過,把原本肥膩的油脂都煎了出來,上面呈現著金黃色的酥邊,咬在嘴裡,那雞翅裡面的水分就一下子爆炸在蘇逢春的口中。
這雞翅煎過以後又經過專門的燉煮,上面用刀劃開了雞肉的表層,使醬汁流淌進了雞肉的纖維裡面,每一口都帶著雞肉的鮮嫩和醬汁的鹹香。
配上這晶瑩剔透的米飯,別提有多麼的美味了。
蘇逢春剛一咬下去,眼前就亮了起來,彷彿小松鼠終於啃到了樹上的松子,立刻得意忘形起來,只是馬車上面還是空間有限,不然蘇逢春這會兒已經跳起來了也說不準。
“您覺得可口嗎?”冬藏看著蘇逢春的樣子,雖然一整張臉都寫著‘這雞翅好好吃’可是照例主子們用膳還是要問一問,方便之後提出意見調整口味。
“好吃!”蘇逢春用力地點了點頭,吞下了一口雞肉混著米飯,讚歎道,“實在是太好吃了,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雞翅!”
蘇逢春這話有些誇張,但是卻能瞧見對於這雞翅的美味是評價頗高。
冬藏想笑卻又有些不好意思,便只好忍著笑意,又把兩道素菜往前推了推,“您吃些素菜輕親口。”冬藏似乎被蘇逢春天真爽朗的氣質所感染了,說起來的話竟然也有些‘得意忘形’待反應過來冬藏卻嚇了一跳,想著自己竟然敢編排起主子吃飯了,若是在宮中,早就被拖下去打了。
冬藏有些忐忑不安,但是蘇逢春卻毫無知覺,笑了笑看著冬藏點點頭,“好,多謝冬藏。”
“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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