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搖搖晃晃,終於停了下來。
蘇逢春被晃了一下,“怎麼了?”
冬藏探頭去看,才說,“應該是到了。”
“是呢。”薄秋瞬間神氣了起來,原本有些疲倦的眼睛也重新煥發了色彩,“咱們到漠北的皇宮了!”
說著薄秋就要鑽出去,被冬藏猛地一下拉住了,看著薄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讓姑娘先下。”
薄秋原本被冬藏攔了一下有些不悅,正想開口卻被冬藏的話給堵住了,愣了一下才緩緩讓開了,“是,蘇姑娘快過來吧。”
蘇逢春應了一聲,就想掀開車簾出去,可是剛動彈兩下,卻又停住了。
“姑娘,怎麼了?”冬藏敏銳的發現了蘇逢春的不對勁,看著蘇逢春,“可是有什麼不對。”
蘇逢春低下頭,緊緊的抿了一下唇瓣,雙手攥住了身下的衣裙,這是明顯緊張的表現。
“我...”蘇逢春微微抬頭,一向性格直爽的她,卻忽然的彆扭起來,“我有點害怕。”
薄秋皺了一下眉,下意識地說,“這有什麼怕的。”
和薄秋不同,冬藏大抵是瞭解一些原委的,畢竟她與玉芳姑姑關係匪淺,而玉芳姑姑又是太后身邊的心腹,雖說玉芳姑姑沒有明說,不過也隱晦的向冬藏暗示過。
冬藏知道蘇逢春與漠北皇室大抵是有些關係,但是具體是什麼樣的關係,又到什麼程度,跟誰有關係,冬藏也就不知道了。
不過她倒也不關心,不管蘇逢春是什麼身份,做好本職就好。
相比於冬藏略知一二,薄秋就完全的不知道了。
她原本就是太后看在她容貌出眾派到漠北的,目的就是讓薄秋在漠北用容貌拉攏,若是薄秋自己爭氣,得了宮妃或者是侍妾的位置,那與太后就是大大的好處。
雖說如今漠北與大慶互有往來,漠北也多次派人前去求娶漠北的公主,兩國之間的皇室原本就有些情緣。不過如今的太后雖然是皇后的生身母親,卻沒有從小撫育皇帝長大。
太后當年生了皇帝之後傷了身子,為了能好好修養身子,所以皇帝便被抱到了別的宮妃處。
直到皇帝開蒙之後,七八歲的樣子才重新被接回如今的太后身邊。
不過那個時候皇帝已經懂事明理,是以與太后親暱不起來,再來就是養育皇帝的是當時的皇后,皇后多年沒有孩子,所以將當時還是六皇子的皇帝視若己出,躬親撫養。也用自己孃家的勢力來為皇帝鋪路。
先皇后是個極仁慈之人,她出身於太原宋氏,與先皇是青梅竹馬,不過兩人各自有歡喜之人,所以關係也只是相敬如賓。
先皇后進宮完全是為了宋氏家族而犧牲,與皇帝並無實情,皇帝也知曉此事,對待皇后給足了體面和尊重。當時宋氏的孫輩並不出眾,還是靠著先皇后進宮才有蒙蔭,在朝中得了一官半職,延續了宋氏的榮耀。
先皇后進宮之後位主中宮,將後宮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也頗得宮妃信服。
可惜先皇后無福,在如今的皇帝登基之後的第二年便駕鶴西去,如今的皇帝感念先皇后,又追封先皇后,當時的太后為聖母孝義賢皇后。
如今的太后,皇帝的生母還活著,皇帝卻尊先皇后為聖母,這無疑是重重的打瞭如今的太后一巴掌。可偏偏先皇后之賢德天下聞名,鳳儀萬千,民心所向,先皇后去世的那日,大慶宮的前城跪了一條長街的百姓,人滿為患,都是自願來悼念先皇后的。
皇帝因此還得到了不少讚頌,所以太后也只能打碎銀牙或著血吞進肚子裡去,是有苦說不出。
原本就不算親厚的母子,至此便更是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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