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逢春雖然單純,但是卻並非所有感情都會表露在面上,從前都是蘇逢春一個人,她早就學會了忍耐,只不過薄秋根本沒有在蘇逢春下過心思,也不過是浮於表面,自然是討不到好的。
蘇逢春極其忍耐著的喘出一股氣,大抵是想要忍住自己複雜的心情,可是豆大的淚滴就爭先恐後的從眼框裡面奪眶而出,一滴又一滴的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哎呦,我的好姑娘。”冬藏也顧不上薄秋在一旁,一看見蘇逢春這可憐巴巴明明想哭卻還要咬著唇極力忍住的模樣心裡就一陣子心疼,連忙拿著帕子擠不上前,“這是好事兒,可不能哭。”
蘇逢春接過帕子,勉強一笑,但是嘴角還沒有牽動起來巨大的情緒就如同洪水一樣滾滾沖刷著蘇逢春,於是蘇逢春原本向上的唇角一下子就瞥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冬藏在身邊,還是剛才那句安慰的話勾起了蘇逢春的傷感和委屈,一下子哭得更厲害了。
蘇逢春拿著帕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很快一張素帕就被眼淚打溼了。
薄秋在一旁也是手足無措,想要上前安慰可是冬藏卻在蘇逢春身邊,想要從蘇逢春後面繞過去但是身旁都是箱子也不怎麼好過去。
於是薄秋只能眼巴巴地在那裡乾著急,看著冬藏在蘇逢春身邊柔聲安慰。
“薄秋,你的帕子借我用一下,姑娘哭的太厲害了。”冬藏突然轉頭喚道,一邊輕輕的拍打著蘇逢春的後背安撫著,一邊朝著薄秋示意。
薄秋有些不滿冬藏把功勞全部佔了去,但是看著蘇逢春哭的這樣厲害也實在是不好說什麼,只能抽出自己的帕子來遞給冬藏。
冬藏麻利的接了帕子,“多謝。”
蘇逢春還嗚嗚哭著,小獸一樣抽泣著,黑色的頭髮隨著蘇逢春的動作而一顫一顫的,蘇逢春的哭聲好像是生出了利爪,一下又一下的抓撓著冬藏的心,冬藏實在是無法,只好輕輕地擁住了蘇逢春,“好姑娘,不哭了。”
薄秋在一旁撇了撇嘴,但是也乾巴巴的補上了一句,“是啊姑娘,你別哭了。”
“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
可是蘇逢春現下哪裡管得了這些,只覺得心中像是打翻了油瓶醬醋,這會兒是五味雜陳,幼年的期待幻想,到童年的落空和認清現實,她原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便也是這樣了,可就是在蘇逢春完全放棄希望的時候,曾經無數次幻想的畫面就出現在了蘇逢春的面前。
怎麼能忍得住哭泣呢。
蘇逢春都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了,的確沒必要落淚,也不知道要落淚,但是的確淚水就像洪水沖垮了大壩,決堤的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
蘇逢春不知道哭了多久,終於哭的累了些,抬起頭來跟冬藏說的第一句話,“怎麼辦,我好像有點餓了。”
冬藏原本還在耐心的安慰著蘇逢春,一聽蘇逢春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甚至一瞬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茫然地“啊?”了一聲。
還是薄秋在一旁先反應了過來,不過看著蘇逢春臉上掛著淚痕和鼻涕泡,臉哭的發紅,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汪西湖,卻是抬起頭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薄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呦喂...”薄秋掩著唇笑著,“蘇姑娘你可真是。”
“怎麼這麼好玩呢。”薄秋大抵是因為看著蘇逢春太可愛了,心裡的話就一下子這樣從嘴裡面說了出來,結果話剛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太過於冒犯了,這會兒蘇逢春早就今非昔比了,是漠北的王女,可不是從前薄秋以為的那個小小的醫女。
可是習慣實在是不好改,就算是薄秋這兩天在蘇逢春面前做小扶低,也總有一不留神露餡的時候。
比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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