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逢春努力的品味了一番,又學著旁人品茶的模樣深吸了幾口氣,卻只品出茶葉的一股淡淡香氣,不過蘇逢春這張嘴品慣了味重的藥材,特別是苦的讓人皺眉頭的那些藥材,這股茶葉的香味對於蘇逢春來說,便淡了。
不過看著王從鈺期待的眼神,蘇逢春實在是說不出來自己嘗不出來這種掃興的話,只眨了眨嘴,道了句,“好喝好喝!”
王從鈺得了蘇逢春這句話便立刻喜笑顏開,也品了一口,“逢春喜歡便好。”
蘇逢春咕嚕咕嚕灌下一杯茶水,倒是覺得暖和了些。
她拿著銀質的小夾子輕輕的翻動著烤爐上面的瓜果,瓜果放在爐子上面,時不時的響動一聲,然後便飄出來一股子悠悠的香氣。
這食物的香氣,對於蘇逢春來說要誘人的多。
她夾出來一塊兒栗子,用銀叉將栗子的殼扒開,裡面是橙黃橙黃的栗子肉,蘇逢春開啟的瞬間,白色的霧氣便撲面而來,帶著一股子濃厚的栗子香味。
“逢春想吃,讓他們給剝好便是。”王從鈺在一旁道,“他們剝得快些。”
蘇逢春卻搖頭,“那不一樣,剝好了吃多沒意思。”蘇逢春用手輕輕扇了扇栗子肉蒸騰出來的熱氣,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靠著王從鈺笑嘻嘻地說,“鈺哥知不知道,我從前在藥靈山的時候也愛烤栗子吃。”
王從鈺自然是不曉得,不過他很是願意聽一聽蘇逢春的過往,“嗯?”
“唉,藥靈山上有好多栗子樹,又高又大的,因為長在深山裡也沒有管,我有時候和師姐出去採藥,若是栗子下來的時候,我們就帶著長長的杆子出去,又能採藥又能打栗子吃。”蘇逢春一說起吃來可謂是繪聲繪色,“等栗子打下來一小兜,我們也烤著吃,不過可沒有這種小爐子,我們就用柴火架起來火堆,然後把栗子連殼一塊兒扔進火堆裡面,等外面的殼燒黑了,栗子也就好了。”
“我們在藥靈山的時候吃不得什麼好的,有時候到山上打打野味就挺好。”
蘇逢春一說起來又唇齒生津,“我第一次吃小爐子烤的栗子,還是跟著隰和一塊兒呢,好像是去年。”
“哎呀,時間過得真快呢。”
王從鈺有些好奇,“栗子是長在樹上的?”
“嗯。”蘇逢春點了點頭,又欸了一聲,“鈺哥竟然不曉得?”
“倒真是不知道。”王從鈺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們吃的栗子都是剝好的,還真未見過這栗子樹,我從前在樹上倒是見過栗子的殼,圓滾滾的帶著刺,瞧著倒是有趣。”
“栗子是長在樹上的呀,而且還很高呢。”蘇逢春連比帶畫,跟王從鈺形容了一下栗子樹的樣子,“特別高,要用杆子才能打下來,不過我覺得藥靈山的栗子跟這兒的不太一樣。”
“這如何說?”
“嗯…”蘇逢春沉思了一陣,才說,“藥靈山的栗子更脆甜些,這兒的栗子更軟糯一些。”蘇逢春想了一下又補了兩句,“而且藥靈山那兒的栗子要小一些,兩個才有這一個大。”
王從鈺點了點頭,“這俗話說,橘生淮南則為橘,升為淮北則為熾。從前倒沒注意過有什麼不同,若是逢春這樣一說,果真是有些區別。”
“因為離得遠嘛。”蘇逢春把栗子肉剝了出來,用小叉子分給王從鈺一半,自己留了一半,“差不多可以吃啦!”
說罷蘇逢春連忙搓了搓手,就將栗子肉塞進了嘴裡。
“好吃好吃。”蘇逢春眼睛又是一亮,小松鼠一樣,兩腮鼓鼓的。
王從鈺也將栗子肉送入口中,不過他只去瞧蘇逢春了,倒全然沒在意這栗子是個什麼味道。
不過只要是蘇逢春剝的,對於王從鈺來說定然是香甜至極的。
兩人在亭子下吃了會兒烤制的瓜果,品茗伴雪,倒是多有意趣。
其實王從鈺不是一個喜歡熱鬧外出的人,但是蘇逢春在他耳邊嘰嘰喳喳,他竟然從不覺得吵鬧,只覺得怎麼都聽不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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