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隰和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只看向蘇逢春。
“逢春,咱們一同去瞧瞧?”
蘇逢春在剛剛陳伯描述這些細節的時候就在思考,若是因為氣候或者土壤的原因倒是也有可能,只不過那多半是要影響巨大了,也許偶爾幾顆稻穀沒有結果倒是不足為奇,可若是一小叢一小叢地,那便要深思了。
蘇逢春覺得陳伯地言語中,總是有兩分不對勁。
只不過她現在也一時無法找出其中的漏洞。
...
陳伯領著王隰和和蘇逢春走到莊子的西南角,這裡果然如陳伯所說,靠著茶山,連綿不斷的山上面種滿了茶樹,一叢又一叢長得倒是十分旺盛,只是山腳下的麥田有一處明顯的枯敗。
王隰和今日穿的裙子倒是輕便,不似那些華麗繁重的,一身月白色珠繡地長裙,裙角垂落在腳邊,恍若洛神垂下了一條潔白的手臂。
雖說是比王隰和大部分的裙子都要輕便多了,但是要說進田,還是有些不便。
王隰和剛剛要抬腳,蘇逢春就攔住了王隰和,“隰和,你在這兒等著便是。”
王隰和回過神瞧蘇逢春,不知道蘇逢春這是何意,還以為蘇逢春是有什麼安排,一時便沒有說什麼,卻見蘇逢春又說,“這剛剛下了雨,田地裡面地泥土還溼著,隰和要是踩下去,裙子和這雙刺繡的鞋子可都不能要了。”
“這沒什麼。”王隰和笑了一下,只說,“我帶了旁的衣物。”
“我去也是一樣的。”蘇逢春道,“若是有什麼發現,或者需要隰和的,我肯定會說的。”蘇逢春停了一下,才有跟王隰和說,“嗯...隰和在這裡跟陳伯敘敘舊...?”
其實這句話只是蘇逢春隨口說的,並沒有什麼深層次的含義,只不過是蘇逢春想讓王隰和留在這兒找點事情做,畢竟蘇逢春心裡想,這陳伯世代都在王家,早己經是王家的老人,這樣的人定然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可是這話到王隰和的耳朵裡面顯然就變了滋味。
她眨了眨眼,看著蘇逢春。
蘇逢春看著王隰和,以為王隰和還想著跟自己一起去,又低頭瞧了瞧王隰和那一身絲綢的衣物,用綵線繡的雲履,便拍了拍王隰和的衣袖,又對著王隰和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王隰和,恍然大悟。
她心想一定是蘇逢春瞧出了陳伯有什麼不對勁來,與蘇逢春單純的想法不同,王隰和自然不相信什麼絕對忠誠的理論,畢竟這個世界上一切的忠誠都是有條件的,今日瞧著忠心耿耿的臣子,他日可能就會因為一些危及自身的利益而轉身與他人。
便是天子腳下都無法保證臣子的忠誠,更遑論是家中的奴僕了。
哪有什麼絕對的忠心呢。
人世種種,也不過是世人的利慾薰心。
蘇逢春幾句話王隰和便思考到了陳伯身上,陳伯從小便長在王家,自他爺爺輩兒便在王家服侍,幾十年前,王老太爺在下放的途中遭遇土匪搶掠,是陳伯的爺爺用血肉之軀為王老太爺擋下了致命一擊,這才等到了最後的救援。
後來王老太爺感念陳家人的恩德,燒了陳家的奴籍,換做自由之身,又將王家的莊子點給了陳家人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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