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從鈺摸了摸蘇逢春的頭髮,笑說,“佛家講慈悲,講眾生,自然是能來的。”
蘇逢春似懂非懂,“我若是求,就求咱們天天吃好睡好,身體好。”
“嗯...”王從鈺頓了一下,隨後眯著眼睛笑了,“這些願望好,樸素卻實際,若是神仙有靈,說不定要先幫逢春實現了這些夢想。”
縱使如此,蘇逢春想的也都是些吃喝之事,世人虛妄,更遑論貪慾之重,許多求神拜佛卻只為了自己的慾望,為了自己心安罷了,若是這世間都像蘇逢春這般,又何愁天下不平呢?
王從鈺想到這般,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
不過是夜間,蘇逢春卻沒察覺,她拉著我那個王從鈺的手走在前面,心中還悄悄唸叨著要許些什麼願望。
...
小和尚帶著王從鈺蘇逢春兩人輕步踏進佛寺後山的一處小山莊,這裡的房屋依山而建,據說當年太祖皇帝和何後到此地禮佛後,想小住幾日,佛寺中卻無可以接待之所,太祖一行人只好性質闌珊而歸,這才遣人修建了這處山莊。
原本想用作行宮,不過這畢竟是佛門聖地,何後勸太祖皇帝佛門之地不己凡俗之事叨擾,太祖皇帝感念有理,這才作罷,不過房室都建造的寬敞明亮,且十分雅緻,用木質結構拼湊起來,原是五步一樓,十步一格,廊腰縵回,簷牙高啄。
那小僧在院前停下,止步於此,“公主和王小姐便在此處,二位請。”
王從鈺略福身,只道,“有勞。”
那小僧卻轉身而去,未再開口答話。
蘇逢春沒敢說話,只扯了扯王從鈺的衣袖,然後悄聲說,“他有些奇怪,不怎麼愛搭理人一樣,是不是咱們惹他不開心了?”
王從鈺只當蘇逢春又多想,怕是自己擾了佛門清地,才這般問,“怎會,只不過深更露重,他還要前去門前看守,自然不能離了太久,帶咱們來原不是分內事,逢春別多想。”
蘇逢春啊了一聲,這才緩緩地點頭,“ 好吧,我還擔心他不高興呢。”
王從鈺笑了,摸了摸蘇逢春的額頭,“逢春別這樣想,天底下這麼多人,難不成每個人逢春都要去關心不成?若不是身邊人,不過是過眼雲煙,以後未必有什麼牽扯。別說這小師傅沒生氣,便是真的生氣了,又當如何?”王從鈺只說,“這原不是咱們該在意的。”
蘇逢春似懂非懂,卻覺得王從鈺說得很是有道理,“鈺哥說得對。”她指了指前面的房屋,“隰和和令璋殿下就在裡面,咱們去瞧瞧?”
...
外面燈火葳蕤,裡面卻是亮堂,趙令璋居住的地方有專人看守,見到王從鈺兩人倒是沒說什麼首接放行了,想來是趙令璋囑咐過了,不過王從鈺卻察覺出兩分不同來,這些侍衛似乎有些面生,從前的那一批是皇后宮中派來的,如今這一批倒像是聽趙令璋的差遣,王從鈺原是有些奇怪,怎麼皇后如今願意把自己的人撤下去,卻又想起來最近朝堂中暗潮湧動,皇后和貴妃斗的激烈,想來是趙秉文在其中周旋,讓皇后無暇分心與此,便差使上了自己人。
左右皇后己經成功讓趙令璋離宮,就算退幾步,她也是勝者。
況且今日貴妃的哥哥剛剛在西北立了戰功,貴妃一派勢頭高昂,且如今五皇子也得了王妃成了家,王妃何氏的母族又是京城中的名門望族,這兩家聯手自然一時之間風頭無兩。
至於原本皇后計劃栽贓陷害的鐘榮華,也因為鍾家門第勢微而五皇子和貴妃又不計前嫌的納了鍾榮華做妾,也讓不少寒門出身的官員對於五皇子青眼相加,認為五皇子不計較門第高低,有容納百川之心。
當然,這其中種種,少不了貴妃在中間的運作。
如今貴妃母家戰功赫赫,皇后的母族卻日漸衰微,皇后的叔父被差遣到了嶺南之後,高氏一族更是面臨著朝中無人的境地,如今種種只能仰仗著一箇中宮充場面,這才不至於被人笑話了去。
可是這前朝後宮本就是一體,高家在前朝無人,皇后的二皇子身子骨又差,如今聽說病更重了;又倚靠不上前朝,只有皇后一個人在宮中單打獨鬥,最後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只是如今說是貴妃和皇后相鬥,可是朝中人似乎都默認了二皇子身子不好,己遠離了儲君之位,皇上似乎也有此意,若是真的有新栽培,何至於如今五皇子都有了王妃,二皇子卻還沒有成家呢。
只是家中有權的瞧不上這王妃的名頭,寒門氏族皇后卻又不願。
皇后原本這樣拖著也就罷了,畢竟皇子都沒有結親,可是貴妃卻不願給皇后這個面子,五皇子這才年滿十六,就娶了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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