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苒此時正好就在一中附近,看到資訊,二話不說趕了過去.
春夏交接之際,草木旺盛,小樹林裡綠樹成蔭,偶爾還能遇到一簇簇盛開的薔薇花,紅的紅,粉的粉,點綴著春夏之美.
白映苒趕到的時候,司胤禮坐在一簇薔薇花下的長椅上,如同木偶般一動不動.
他看起來很喪,眼神呆滯,眼珠通紅,髮型也亂了,整個人被一種沮喪的頹廢感籠罩著.
可能因為他實在太帥,遠遠看去,有種破碎的美感.
“司胤禮.”白映苒緩緩朝他靠近,輕輕叫了一聲.
大男孩司胤禮沒有回答.
“司胤禮,你怎麼了?”她又叫了一聲.
大男孩依然沒有回答,依然一動不動,只是紅腫的眼裡流出淚水,無聲無息.
白映苒慌了,她從沒見過司胤禮如此狀態,在她的印象中,司胤禮一直是光鮮奪目.意氣風發的.
那麼美好的他,不該這樣.
白映苒也坐到長椅上,想陪著他.
一開始,她坐長椅的這頭,司胤禮坐長椅的那頭,兩人中間保持著一段距離.
漸漸地,她一點一滴朝他靠近.
再後來,他抱住了她,緊緊地將她揉進懷中,白映苒依稀記得,是司胤禮主動的.
當時,她嚇到了.
這是兩人第一次擁抱,也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心撲通撲通亂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那麼僵硬地讓他抱著,一動不敢動.
後來,白映苒才知道,司胤禮久病多年的親媽去世了.
兩人抱得實在太緊,司胤禮炙熱的體溫灼得白映苒有些喘不過氣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
他發燒了.
可儘管是這樣,司胤禮沒去醫院,只陪她待了一會兒,就堅持要回家,他必須要去參加媽媽的葬禮,送媽媽最後一程.
白映苒當時擔心極了,不知怎地就冒出一句:“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嗎?”
這個問題讓司胤禮愣了很久很久.
可此話一齣,白映苒立即覺得不妥,司胤禮媽媽的葬禮,跟她有什麼關係?
先不說他倆當時什麼關係都沒有,可就算有,那也是少男少女間情竇初開,不成熟的情意,無名無分,沒有家長的認可,是不能拿到檯面上來的.
白映苒連連道歉,說她只是一時糊塗,亂說的,不要當真.
沒想到,大男孩卻當真了.
清澈的黑眸對上她的桃花眼,大男孩嚴肅認真問她:“白映苒,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參加我媽媽的葬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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