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會結束的最後一天,京城下了場大雨,白映苒多方奔波,不小心淋了雨,再加上這段時間的勞累,第二天就發起了高燒.
病魔面前,人人平等.
不管白映苒平時表現得多麼堅強,這會兒也振作不起來.
高燒使得她頭疼厲害,渾身每個細胞好像都在叫囂,意識渾渾噩噩的,只得病懨懨地躺在沙發上.
知道白映苒請了病假,司胤禮立即放下手裡全部工作,驅車來到嘉禾小區.
男人將一碗粥端到白映苒面前:“燒成這樣,沒吃早飯吧,稍微吃點東西.”
“不想吃.”
生病的人胃口很不好,見到食物就反胃,白映苒翻轉身子,扭頭看向別處.
“是很清淡的白粥,熬得很稀,就當喝點白米湯.”
司胤禮在沙發一旁坐下,寬厚大手掌放在白映苒額頭上,還是很燙:“生病了不吃東西沒有抵抗力,稍微喝點再回房間睡覺.”
白映苒只得乖乖點頭.
伸手要去端粥,司胤禮卻快她一步,將粥端起來,抬高一點沒給她.
“是你讓我喝粥的,又不給我,哼,不喝了.”白映苒這時候身體不舒服,稍微有點氣性,噘嘴扭過頭.
看她這個樣子,司胤禮有些想笑,老婆生病了都這麼可愛,抬手碰一下她撅著的嘴:“給你,要什麼都給你,我只是想餵你而已.”
男人將粥端到白映苒面前,挖起一勺,吹一吹,送到白映苒嘴邊.
“我可以自己吃的.”只是發燒而已,她的雙手又沒有殘.
“可我想照顧你.”
人家都這麼說了,白映苒也不再矯情,她現在渾身無力,的確不想動,乾脆半躺著,像個廢人一樣接受司胤禮一勺又一勺的投餵.
病人嘴巴淡,吃別的東西或許都沒胃口,但這種清清淡淡的小白粥,倒是也能勉強多吃幾口.
一碗粥喝完,白映苒疲倦襲來:“我想休息一會兒,你該去上班了.”
“苒苒,你生著病,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不需要,發個燒而已,又死不……”
“不許說胡話.”白映苒的話還沒說完,司胤禮打斷了她,眼眸深邃.
生病的人情感方面最容易脆弱,那些被壓制的負面情緒最容易侵蝕人的大腦.
白映苒紅了眼眶,自從爺爺去世後,她就拚命讓自己忙碌起來,告訴自己要好好活著.
這段時間以來,白天,她像個正常人一樣努力學習.工作,笑容滿面,可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無盡的孤獨和恐懼就像惡魔一樣席捲全身.
有時候,白映苒也會自暴自棄地想,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去世了,只有她一個人還孤零零地活著,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如果生病能去世的話……是不是代表著另一種意義的一家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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