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芽正忙著給顧客稱重，指尖剛觸到秤砣，就被一聲急促的呼喊劈頭砸來：“有小孩撞車了！誰家的孩子？快過來看看！”
喧鬧的集市瞬間掀起一陣騷動，議論聲、驚呼聲混在一起。
美芽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她慌忙回頭拽住身後玩手機的志偉，聲音發顫：“小幸運呢？我不是讓你看著她嗎？”
志偉茫然地抬起頭，目光在攤位周圍掃了一圈，臉色瞬間變了：“剛還在這兒扒著土豆玩呢，怎麼轉眼就……”
“糟了！”美芽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慌了神，推開人群就往圍觀的方向瘋跑，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
“志偉！快來！是幸運！”美芽的喊聲撕裂了嘈雜的人群，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絕望，聽得人頭皮發麻。
“咋了咋了？”志偉扔下手裡的菜秤，也跟著衝過去，遠遠就看見美芽跪在雪地裡，懷裡緊緊抱著小幸運，混著雪水的水泥地上，一灘鮮紅的血正順著小幸運的腳往下淌，觸目驚心！
一輛白色轎車斜停在路中間，車燈還亮著，顯得格外刺眼。
“美芽！幸運她……”志偉衝到近前，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快送醫院啊！別愣著了！”圍觀的人群裡有人急聲催促，還有人伸手想幫忙扶美芽起來。
美芽抱著已經哭啞了嗓子的小幸運，魂都像被抽走了，臉色蒼白得和地上的雪一樣，眼淚憋在眼眶裡，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只有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你們也太不小心了！讓這麼小的孩子在馬路中間亂跑，多危險啊！”司機也嚇得臉色發白，湊過來看到小幸運滲血的腳踝，語氣裡的責備也弱了大半，帶著幾分慌亂。
“現在說這些沒用！先送孩子去醫院！”人群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沉聲開口，語氣堅定，“別耽誤了傷情！”
“對對對！送醫院！送醫院！”志偉這才回過神，急忙伸手去扶美芽，“快起來，咱們趕緊走！”
“去診所！”美芽這才聽到自己的聲音，抱著小幸運就想往前衝，志偉一把拉住她：“等等！讓司機一起去，醫藥費得他出！”
“我跟你們去！快上車！”司機也不敢耽擱，趕緊拉開後座車門，催促美芽上來。
“志偉，你不一起去嗎？”美芽抬頭看他，眼裡滿是期盼。
志偉猶豫了一下，回頭望了望自家的菜攤，咬了咬牙：“我得在這兒看攤，不然菜都得凍壞了。你先去，有司機在，醫藥費讓他先墊著，我忙完就過去！”
美芽心裡一陣失望，沒再多說，狠狠關上車門，對著司機急切地喊：“去診所，麻麻快點！”
車子一路顛簸著趕到村診所，診所裡空蕩蕩的，只有老默正和老張坐在桌邊聊天抽菸。
看見美芽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男人——正是村中間開美髮店的王師傅，老默立刻站起身迎上去：“美芽？這是咋了？孩子怎麼了？”
“老默！快！救救幸運！她的腳被車碾了！”美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哭著把小幸運遞過去。
“快給我！”老默一把接過小幸運，快步把她放到裡屋的病床上，順手拿起消毒棉和剪刀，一邊小心翼翼地剪開小幸運的襪子，一邊仔細檢查傷口！
剛哭累睡著的小幸運被傷口的刺痛驚醒，立刻放聲大哭，小手緊緊抓著美芽的衣角，哭喊著：“媽媽！媽媽！疼！我疼！”
美芽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碎得稀爛，俯下身緊緊抱住女兒，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幸運不哭，很快就好了……”
“怎麼會被碾到的？孩子怎麼會跑到馬路中間去？”老默一邊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一邊輕聲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我……我不知道……”美芽抽泣著，滿心的委屈和自責，話都說不完整。
“我開車路過的時候，這孩子一個人蹲在馬路中間撿東西，我剎車已經來不及了，幸好車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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