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走入房屋之間陰暗的小巷,差不多了,再不能隱秘地殺下去了,鼻子靈敏的傢伙們肯定警覺起來了,該下一步了。
她沿著小巷往來時的路走,她把身形隱於黑暗的小巷,昏暗的拐角,她藏匿在各種可以藏人的地方。
木桶堆後,晾衣架下,趴在荒草內,跳於房頂上,用盡一切辦法,躲避巡邏隊和開啟房門,滿臉警惕的異族傭兵。
很快,就有紅手木傭兵發現了起碼十棟房屋內的死人,口哨聲劇增,嘹亮又急促,許多傭兵莫名其妙地開啟房門,他們聽著口哨聲中的內容,很快便一臉驚恐的跑回房屋,去拿武器盔甲。
越來越多的紅手木傭兵們聚集到東部的兵營中,他們的口哨聲中混雜著威特那語,以及艾什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可此時的艾什,已經悄無聲息的返回了南部圍牆,正居高臨下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們。
艾什甩了甩手上的血,現在已經沒有多少隱藏的必要了,不過呢,紅手木傭兵們已經差不多都醒了,為了讓他們更清醒一點,艾什還需要做更多的事。
她走到登上圍牆處的木質哨塔,把火槍和丟下的東西重新掛在身上,撕扯被她射死的傭兵袖子,纏繞在破甲箭上,她看了眼北方的堡壘,那邊傳來搖響鈴鐺和敲鐘的聲音。
紅手木傭兵們在叫醒所有人,讓所有人警戒,艾什冷哼一聲,現在發覺已經太晚了,你們已經死了快一百人了......吧?
無所謂,反正接下來會死的更多......
艾什把破甲箭矢用木質哨塔上的火把點燃,衣服很快就被火燃燒,她下垂手臂,瞄準腳下馬廄的稻草屋頂,射出了火箭。
破甲箭穿透薄木板和稻草棚,頂在一匹馬的屁股上,馬匹驚恐的嘶鳴,伴隨著稻草棚被點燃的噼啪聲,很快和蔓延的火焰讓艾什愉悅。
馬匹們焦躁不安,驚恐難耐,它們在馬棚內四處躲避從棚頂掉下的火苗,避開燃燒的稻草,最終,它們掙開被拴住的韁繩,拉斷了支撐馬棚的支柱,馬棚,隨之倒塌。
一匹匹渾身燃火受驚的馬匹衝出馬棚的倒塌處,它們竄入據點,就像是大號螢火蟲,可區別在於,馬匹所過之處,它們身上被甩落的火焰,點燃了更多的房屋。
“衛兵少,內外巡邏隊少,馬棚,工坊都不留人看守,傭兵......呵......”
艾什冷嘲熱諷地在圍牆上譏笑紅手木傭兵團,她的蛇瞳更加鮮紅,倒映著逐漸蔓延開的火焰,她把長弓和箭袋丟到圍牆外,完全不管長弓會不會摔斷。
她已經不需要這些東西了,至少,暫時沒有用到長弓的地方了。
看著逐漸到處燃起火焰的據點,火焰正在於馬廄,工坊,廣場和西北方之前沒看到的農田中肆虐,並向著兵營的方向蔓延。
艾什扛起黑雀劍,把視線放向石頭堡壘,不知道紅手木傭兵團的團長,凱勒那混蛋在不在。
最開始溯源新教說要調查艾什幾人的身份,然後暗中讓出去調查的傭兵殺了艾什幾人,又到幾十人的圍殺,艾什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沒有傭兵團團長凱勒的命令,那些傭兵不會聚集在一起來殺自己的。
既然你沒能在我被突襲的情況下殺死我,那麼,現在就輪到我殺你了......
艾什看著已經“熱鬧”起來的據點,她深吸一口氣,對著下面混亂不堪的一切放聲大喊:
“我!神使的迷妄者!人間行者!向你們這些瀆神的閹豬!施以舊神的懲罰!!!”
她的喊聲響徹據點,滅火和躲避受驚馬匹的傭兵們,逃跑或搞不清發生了什麼的傭兵們,全都看向南方的圍牆,艾什於藍金雙月之下,扛著黑雀劍俯視所有人。
她摘掉了兜帽斗篷,露出飄逸地銀白長髮,於藍金雙月的皎潔月光照耀中,火焰的翻騰之上,艾什此刻真的像是死神的使者一般。
艾什不管那些紅手木傭兵們怎麼想的,她轉頭就跑,沿著圍牆一直跑到西南邊,順著向下的木樓梯,很快就消失在所有傭兵的視野裡。
她直奔著石頭堡壘而去,她穿過被大火焚燒的房屋,跳過已經被嗆死或燒死的馬匹,提著黑雀劍一刻不停,奔襲的速度如同一陣風。
滿目火光,燃燒倒塌的木頭房屋,艾什的興奮地難以抑制,靈魂是吃不飽的,至少,今天艾什是吃不飽。
還有許多人要被殺死,還有許多靈魂要被收割,艾什心裡的想法已經改變了,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和迷妄者作對的下場,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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