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重新上路,只不過這次,馬車是跟在帝國軍隊後方緩慢前行,帝國南方軍數個軍團組成的精銳部隊們,人數到底有多少,艾什不知道。
艾什只知道部隊行進起來,塵土高高飄揚,甚至能遮住一點太陽,要不是距離帝國軍隊稍遠,估計馬車和馬匹上就得落滿灰塵。
跟隨帝國南方軍前往帝都出乎意料的順利,侯爵邁爾斯說是護送幾人,無非是讓內審庭士兵監視,還有一支幾十人的帝國騎兵跟著馬車不遠處,目的不需多說,肯定是擔心艾什幾人“逃跑”。
離開城市的那天,巴尼沒有和父母告別,他坐在馬車上去看自己的揹包內,裡面已經只剩下可憐的幾枚金幣了,他幾乎把錢都花光了。
不過他卻很開心,說是下次再回家,估計就是變老的那一天了,他再也不用看他爸爸那張臭臉,自己的媽媽也安排好,後半生不需要再擔心,她要徹底做個自由的吟遊詩人。
“跟著你總能賺到錢,不是嗎?”
艾什對巴尼感到無奈,說實話,她有時候真的猜不到巴尼的腦子裡在想什麼,他總是能給人驚喜或者驚訝,只要他開心就好,而且和帝國軍交流的事,艾什也都扔給他了。
阻止刺殺的那天晚上,帝國軍在城市北方紮營修整,大家的馬車還沒停穩就來了一群帝國軍的軍官,大小貴族跑來“感謝”大家,叫士兵們準備食物和酒水,以侯爵邁爾斯的感謝為名義,宴請幾人。
但是侯爵邁爾斯沒有來,軍官們說侯爵邁爾斯要處理軍事事務,向大家表達歉意,無法參與宴會,希望艾什幾個帝國聖女庭的修士修女能夠體諒。
這場宴會說白了,就是帝國軍官過來套取情報的,艾什三個女人基本在宴會上沒有說話,差不多隻有艾什和巴尼在和貴族軍官們聊天,回覆他們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題。
貴族軍官們簡短的進行了試探,不過都被巴尼用他驚人的口才擋了回去,至少沒露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正常宴會搞得艾什很緊張,好在,宴會沒有持續很久便結束了。
那些貴族軍官們保持著很高的敬意和禮節,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發自內心,但是卻仍舊選擇了表面上和艾什幾人和睦,極盡可能的表達感謝。
他們說侯爵邁爾斯希望艾什幾人跟隨軍隊,當然如果想離開也可以,帝國南方軍會以最高的戒備來保護艾什幾人,同時也會供給他們路上的一切物資。
如果有需要,他們留下了一名軍需官和巴尼認識,說是巴尼有需求的話就找軍需官,宴會結束到第二天晚上,第三天,直到今天的第四天,帝國軍官們就再也沒來過一次。
他們就像忘記了有艾什幾個人跟在帝國軍隊後面一樣,侯爵邁爾斯也沒有來見過艾什幾人,這也讓艾什樂得自在,告誡巴尼,一點帝國軍軍需官的東西都不要拿,沿途路過村鎮,幾人自己去買食物和用品。
儘量不要和帝國軍有太多的聯絡,是艾什一直都在告誡巴尼幾人的,她們平時就躲在馬車裡,只由巴尼和艾什輪番駕駛馬車,偶爾艾什還要騎著烤栗子脫離帝國軍行軍隊伍,去周圍轉一圈。
這麼做是為了讓帝國軍計程車兵們,以及內審庭和其他監視艾什幾人計程車兵明白,艾什作為帝國聖女庭—護聖修女會的修女,保持著戰鬥的警惕和有自己的規矩。
除此之外,每天三個女人會在早晨,中午,晚上,深夜,在巴尼的帶領下,嘴裡含糊不清的跪地祈禱,一切的偽裝只是為了加深士兵們對他們的信任。
以及從未再露過面,可絕對能獲知艾什幾人在做什麼的侯爵邁爾斯的信任,儘管艾什知道,他或許根本不在乎艾什幾人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
雙方都在互相利用,互相警惕,侯爵邁爾斯為了向帝都放出假象,聖女站在了大皇子哈姆扎這邊,保護帝國聖女庭的修女,為了給大皇子哈姆扎獲取更多支援。
以艾什的猜測,侯爵邁爾斯肯定早就把路上遇到帝國聖女庭的修女的訊息......派人提前送到了帝都,送到了三皇子哈姆扎的手上。
前往帝都需要起碼兩個月的時間,這兩個月裡,會很難熬,因為艾什的猜想並不是很妥善,甚至說,艾什利用帝國南方軍進入首都的計劃已經宣告失敗了。
在路上,巴尼透過和帝國士兵們聊天,得知了帝都皇獅城已經被新帝皇阿提克斯封鎖了,只許部分人進出首都,新帝皇阿提克斯還命令了幾支首都附近的部隊保護首都。
現在整個帝都,只有一些重要的官員,貴族、宗教神職、其他國家的外交使團、為城市供給食物和用品的平民,一些商隊,軍隊才能出入城市,大多數帝國民根本無法離開也沒辦法入內。
新帝皇阿提克斯因登基便有權利命令老帝皇的軍隊,那些軍隊嚴陣以待,就等著帝國南方軍抵達帝都,雙方能不能打起來,就看三皇子哈姆扎和新帝皇阿提克斯怎麼決定了。
帝皇禁軍、帝國禁衛軍、皇獅城城防衛軍、帝國皇獅軍團、首都城防軍、首都近衛軍,六個大小軍團,外加上首都附近貴族的軍隊,私兵,都動員了起來。
所有人都緊張和不安,說不好,這次的新皇登基,會讓帝都皇獅城變成一場滿是火海的攻城戰,內戰從此打響也說不準。
艾什能猜到一旦帝國南方軍抵達首都皇獅城,他們肯定不會入城,只能在城外駐紮,等待在首都中的三皇子哈姆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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