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紅燭下,盧奉笑問身著鳳冠霞帔的新娘:夫人可滿意這場正妻之禮?
李秀寧眼波流轉,喜色難掩:原以為破鏡難圓,不想歷經磨難終成眷屬。早知今日,當初何必蹉跎歲月......話語間盡是悔意。
李秀寧心裡清楚得很,這五年來明明有大把機會看清盧奉的本事,可自己偏偏被傲慢矇住了眼,跟爹孃和四個哥哥一樣有眼無珠。多少次機會擺在眼前,硬是沒抓住!
原本她能穩穩當盧奉的正室夫人,原本能讓盧奉為李家賣命,如今全成了泡影。她最近才想明白,指望盧奉投靠李家簡直是痴人說夢——人家現在的身家,早就壓過了他們三代國公的門第。
說什麼李家底蘊深厚?在楊堅父子眼皮子底下,他們這些關隴貴族不過是在圈子裡人緣好些,手裡那點權柄加起來,還不如盧奉有眼光這三個字值錢。
這幾個月李秀寧過得煎熬。她終於看透:按爹孃的意思找個能幫扶李家的夫婿?根本是死路!世家子弟誰不疑心她跟盧奉有私情?眼下只剩一條路——給盧奉當妾。好歹憑著這層關係,將來爭天下時或許能結個盟,也算對得起李家血脈。
武則天和蘇錦蓮天天在她耳邊吹風:掰著指頭數數,論本事論勢頭,盧奉和你李家誰更可能得天下?跟你說實話,你看到的家底不過是他三成功力,暗處的能耐大著呢。比比看,是你爹手段硬,還是這個十九歲的後生厲害?
李秀寧原以為盧奉明面上的勢力已夠驚人,沒想到竟只是冰山一角。想到這兒,她後背直冒冷汗。武則天她們沒必要騙她——只要她死心塌地跟著盧奉,那些藏著的**鐧自然會浮出水面。
從盧奉展現出的種種能力來看,他一直都是個深藏不露的人。過去如此,現在也一樣,畢竟朝堂上還有個疑心病極重的隋煬帝楊廣盯著。
李秀寧冷靜下來仔細盤算,這才發覺,自己父親李淵的勢力遠不及如今的盧奉。
更令人心驚的是,盧奉原本只是個商人,真正踏入仕途還不到一年,竟能迅速壯大到這般地步。若再給他幾年時間發展,別說她父親李淵,就連隋煬帝楊廣恐怕都擋不住他橫掃天下的勢頭。
見李秀寧聽進去了,武則天和蘇錦蓮便趁熱打鐵,丟擲了更尖銳的問題:
“……眼下先別急著考慮為你夫君或父親做什麼,你得想想自己的將來——你是想當個公主,還是當皇妃?”
“說得再直白些,你是想做個無人問津的公主,還是成為夫君的皇貴妃?若你選擇忠於家族,將來可能連公主都當不成;可若你選擇追隨夫君,日後極有可能封妃。運氣好的話,你的兒子若被立為太子,你便是未來的太后。這樣的地位,豈是一個普通公主能比的?”
這番話如當頭棒喝,瞬間點醒了李秀寧。
人總得為自己打算。就像她那些兄弟,真遇上事時,個個只顧自己逃命,丟下她和母親不管——這便是這個自私家族的秉性。這樣的家族,值得她搭上一輩子嗎?
在武則天和蘇錦蓮的引導下,李秀寧心中的天平漸漸傾向了盧奉。
此刻洞房花燭夜,李秀寧面帶羞紅,詫異道:“夫君,你怎不去前廳招待賓客?”
盧奉淡然一笑:“還記得武則天那晚的事嗎?”
李秀寧臉色驟變:“難道今晚你又要……?”
盧奉從容道:“前陣子我主持反腐,成效頗豐。上交部分贓款後,陛下龍顏大悅,特意密令我徹查山西至河東道所有官員——**者,一律問斬,株連三族!”
(實則這密旨是盧奉主動求來的。他深知吏治必須從嚴,絕不能為籠絡人心而降低標準!)
盧奉對李淵父子建立的唐朝頗有微詞。在他看來,那個朝代任人唯親,不論才能品德如何都隨意封官,這樣的朝廷怎能開創真正的盛世?
要不是隋煬帝楊廣實在太昏庸,哪會襯托出所謂的貞觀之治!盧奉常這樣說道。
他更願意任用自己培養的人才來管理政務,尤其不願重用那些從隋朝投奔而來的舊官僚。這些人在隋朝時就劣跡斑斑,指望他們改過自新簡直是痴人說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