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冽道,“我這邊沒啥事兒。”
“行,我和周堂周實上屋頂把瓦片撿撿,省得下雨漏進來。”
陳光輝和周冽說完話就和周堂周實爬屋頂撿瓦去了。
周杏花就和周冽說說話,再看看他屋裡有什麼需要收拾的。
另外她還有話想問問周冽。
“餓不餓?”周杏花問周冽。
周冽搖搖頭,“不餓,孟禾出門前給我做了吃的。”
聽到這話周杏花就坐到了周冽的床前,“你和姐說說,這一兩天你們相處得咋樣?你感覺孟禾人咋樣?”
想到孟禾,周冽有點不自在,“她,挺好的。”
想到孟禾給他倒尿壺又洗的,周冽難堪的同時,耳後根發熱。
“她照顧你得咋樣?”周杏花又問。
“她做飯好吃,也,也不嫌棄我。”周冽實話實說。
他是看不見,但他能感受到孟禾對他確實沒有不耐煩,和他說話語氣也很好,似乎還有點溫柔。
周杏花嘆氣,勸周冽,“她也是個命不好的,貪上那樣的親爹和後孃。
提親前姐打聽過她的為人,都是被她那親爹和後孃給耽誤了,不然也輪不上你。
她既然已經嫁過來了,也願意照顧你,周冽,聽姐一句,你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咱就想想這樣的活法。
我雖然和她相處不多,但對她的性格有個大概瞭解,孟禾內裡性格是個要強的,有主見,能立起來。
你雖然不能動,但你每個月都有津貼補助,你媳婦也能幹活,下地掙點工分沒有問題。
好好規劃,你們的日子過得不差的,過一兩年再要個孩子,日子就更有盼頭了。”
說到這,周杏花眼窩有點淺,眨眨眼,有點想落淚,真心勸周冽道,“你當姐為什麼要給你找個媳婦,不是姐和你姐夫嫌棄你,是真的我們沒有辦法二十四個小時陪著你。
你說你想大小便的,姐照顧你多有不便,你也不讓,之前是你姐夫,可是像這幾天你姐夫顧不上了,就得麻煩別人。
周堂周實兄弟倆和你一起從小玩到大的,開口讓他們幫忙他們是不會拒絕,可是周冽,這不是一次兩次,是一輩子的事情。
不說這些,就說家裡多個人,這屋裡也有人氣兒,你一天待在家裡,出來進去的,也有個人跟你說說話。”
周冽剛送回來的時候,因為考慮到照顧不便,周杏花想把周冽接到自己家一起住,是周冽死活不肯,她知道,弟弟是怕拖累自己,自己公婆還在,他怕自己在婆家難做。
可是弟弟這多優秀的一個人,她有天過來送飯,看見周冽目光空洞的就這麼直挺挺的瞪著房頂,要不是還能看見他胸膛的起伏,周杏花真的以為他想不開了。
可是他的狀態離想不開也不差了,整個人如行屍走肉一樣,先是連飯也不肯吃,後來想開了一點,可是吃飯也只是機械的進食,整個人死氣沉沉的,一點生氣都沒有,周杏花連哭,就算他看不見,都不敢在他面前哭。
周冽知道姐姐說的都是事實,想到才短短一天,似乎確實像姐姐說的,其實就算孟禾不跟他說話,但只要知道她就在隔壁,聽到她窸窸窣窣動作的聲音,周冽心裡就有種莫名的踏實感。
屋子裡再沒有那麼安靜到令他發慌和害怕的感覺,那種數著秒數等死的感覺好像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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