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把彈弓,我在孃家早餓死了。
我親爹和後孃只關心他們的兒子,我又是個女兒,孃家把我當老黃牛用,總吃不飽。
我自己也得找找生路不是。”
孟禾說的雲淡風輕的,但周杏花幾人聽得心裡不是滋味。
前天去她孃家要嫁妝,周堂周實也去了,也見識過孟禾親爹後孃的狠心。
陳光輝沒去,但回來聽周杏花說了。
周杏花聽得心酸不已,同為女人,她最能共情孟禾,她自己跟孃家關係也不好,兄弟三個,她只跟周冽親近和來往。
另外兩家,不提也罷。
他們的對話和動靜周冽聽得清清楚楚,聽她的聲音,感受到她自從上吊之後的變化,知她是個遇事利落的女子。
這些遭遇現在說得如此輕鬆,可是其中的心酸和痛苦無人能真正體會,周冽心口蔓延出幾分心疼。
孟禾是故意這麼說的,她想在這裡活得舒服和自在一些,就不能將一身能力隱藏著生活。
先鋪墊著,以後她從山上帶下來啥也就不覺得有啥奇怪的了。
孟禾見周杏花看她眼睛有點紅,展顏一笑,“幹嘛呀大姐,以前日子再不好過現在也好過多了,這裡的日子比我在孃家好。
走走,吃飯吃飯,不然涼了,嚐嚐我做的椒麻兔。”
花椒和青椒孟禾這裡明面上是肯定沒有的,是周杏花回家去拿來的。
見孟禾的一張笑臉,周杏花也不想情緒影響她,轉頭也衝她揚起笑臉,“走走。”
“周冽,嚐嚐我做的兔肉,香著呢。”
幾人圍著桌子坐下,孟禾坐在周冽一旁,她給周冽夾了一隻兔腿。
孟禾給周冽夾菜的時候,手碰到周冽圍著碗沿的手,周冽感覺心口瑟縮了下。
咬下一口兔肉,“嗯,很香。”
陳光輝幾人撿瓦片的時候他自己在院子裡待著,孟禾和他們說話,周冽大部分時間也只是聽著,很少說話。
除非陳光輝幾人喊他,跟他說話。
沒人跟他說話的時候,周冽坐在院子裡,眼前還是一片漆黑,可他能聽到姐夫和堂兄弟玩笑的聲音。
也能聽到孟禾和姐姐在廚房忙碌說說笑笑的聲音。
這個家裡的氣氛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他一直只把這裡當成是一個等死的地方,再熱的天氣,他仍然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冷冰冰。
可聽著她和姐姐說說笑笑的動靜,他生出一種錯覺,他真的有了家,和孟禾真就在過日子的錯覺。
和大家一樣,家裡有事,親戚朋友來幫忙,熱熱鬧鬧的,平淡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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