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取咱們豐收大隊，之後能走出去幾個工農兵大學生！”
底下的鄉親們沸騰了，工農兵大學生，多光榮啊。
有人在底下大喊，“隊長，就是說咱們自己蓋的學校，咱們自己的孩子上學不用再自己交錢，咱們從大隊公中出，是嗎？”
周常山應，“對，就是這個意思。”
“不用自己掏錢，那我同意。”
“多認幾個字總是好的，我也同意。”
“我家妞花現在家裡家外都得她幫著做呢，她去上學了這些活誰幹吶？”
“女娃娃長大了都是要嫁人生娃的，認那麼多字有啥子用嘛？還不如在家裡多幫著乾點活。”
“沒啥子用，你看看孟禾，人家識字算數都會，就算是打獵，你以為打獵不用點腦子的了？
不學文化，哪來的腦子，那沒點腦子設陷阱，咋抓得著獵物？
進山的人那麼多，你見過有幾個有像孟禾那樣的腦子的。
再說這副業，沒點子文化，孟禾教的那些溫度溼度什麼的，你聽得懂噢？
你想想咱們剛開始學種蘑菇的時候，孟禾教的咱們一時記不住，就想著寫下來。
字都不認識，咋寫嘛？
畫圈圈？不會算數，那少的時候可以畫圈圈，多的時候多少本子夠畫圈圈的。
還容易搞亂，公社領導都看不懂，都惹笑話。”
“說的是勒，再看看何寧何知青，人家不就是有文化，而且還很優秀，這才做了咱們罐頭副業的會計的。
不識字，不會算數，咋當會計？
給你機會你都上不了。”
“誰說不是呢，所以還是讀書好。”
“咱們已經是這樣了，總不能還讓下一代跟咱們一起當文盲吧？
多少認幾個字，也多懂些道理。”
基本上孟禾和周常山擔心的問題都在底下紛雜的議論中出現了。
孟禾發言完就下來人群裡溜達，聽聽群眾的聲音。
她剛一下來，就被一堆人圍上了。
還聽到有人說嚴娟的。
“對了，你們再看看嚴技術專家，人家都進了牛……”
這人突然一下收聲，“……棚”，棚字說得很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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