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黑了,陳光秀就喊周堂去看看。
“一把老骨頭了,可別摔嘍。”
莊細妹笑,“看,娘和爹一把年紀了,也還膩乎得不行呢。”
孟禾和何寧頓時笑得前仰後合。
幾個女人圍在一起嘛,就是說說笑笑自家事,還有別家事兒,再講點小八卦。
再就是何寧和莊細妹問問大棚和罐頭的事情,這八月份了,新一輪成熟的水果又該收了。
之後孟禾問起莊慧珍的事情。
“嫂子,跟我說說慧珍的事情吧。”
莊細妹問,“禾禾,可是慧珍犯啥錯誤了?有啥事兒你跟我說就好,我來給她講,我教她。”
“嫂子,你想岔了,慧珍勤快著呢,洗點衣服能犯啥錯。
我就是看這孩子聰明,也好學,就想了解了解情況。”
接著孟禾把她聽見莊慧珍和李笑笑說話的事情說了。
她說完,莊細妹悶了好一會兒,說話之前先嘆了口氣。
她還沒說話,孟禾接著又道:“我在家沒事兒的時候會教小柚子幾個寫字玩,有時候芝芝華子,艾艾和文揚也在。
在院子裡的時候,我見我教他們的時候,慧珍一邊幹活,一邊豎著耳朵聽我講。
當時她沒問,只是偷偷把我說的都記下來了,我是聽孩子們說的,她會去找小磊和華子文揚問我教過的字。
她會找他們學,完了自己拿樹枝在地上寫。
今天聽見兩個小姑娘說話,我才知道,慧珍其實是很想讀書的,而且她認識不少字,她沒上過學,這都是她自己想辦法自己學來的。”
孟禾看向莊細妹,“嫂子,那天開大會我說的可是真心話,我自己是女娃子,又是在那樣的一個家庭環境里長大。
所以我看見想上進的女娃子,不說我能出多大力,但總想著能出點是點兒。
女娃娃,有時候只要有人伸手拉一把,就是全然不一樣的人生了。
我自己就是這樣的,若不是遇上我師父,真不敢想,我現在會是什麼樣的日子。
也許就在一個打人的老光棍手裡,這輩子都掙不脫了。
我現在的日子,除了是我自己掙扎抗爭的結果,也是因為有人相助。”
莊細妹吸了口氣又吐出,“我那哥嫂簡直不是個東西,拿姑娘不當人。
我有時候也不明白,兒子到底有什麼好,就非得要個兒子。
可是要了兒子也不知足,也沒見對姑娘有多好,反而還變本加厲了,對姑娘更差了。
慧珍是我大哥大嫂的大姑娘,因為生了她是閨女,我嫂子一直念著頭胎就是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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