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名字就知道她排行第五，而且她前面幾個全是妞。
五妞底下有三個弟弟。
就是因為要給她弟弟們攢錢蓋房子，將來好娶媳婦，五妞被她爹孃嫁給了一個老瘸子。
是隔壁大隊的，送五妞的時候，慧敏偷偷看過，那個老瘸子不僅瘸腿，還又醜又老。
就因為那老瘸子肯多出十塊錢的彩禮。
臉上還有幾個大痦子，那天回來之後，慧敏連著做了好幾晚上的噩夢。
慧敏抓住慧珍的手，“姐，不要，我不要嫁人，不要嫁給那樣的人。”
慧敏逐漸堅定，“姐，你說的對，姑姑救得了我們一時，救不了一世，咱們的親事終究也得爹孃做主，姑姑不好干涉。
可是姐，咱們該怎麼救自己？”
慧珍壓低聲音在慧敏耳朵邊小聲道：“我和孟禾嬸嬸說好了，如果讀完小學畢業，我能考上初中高中的話。
孟禾嬸嬸會借給我錢繼續讀，等將來讀完了掙到錢再還給她，我給她打借條。
慧敏，你也可以，如果咱們一起考上的話，咱們就一起去找孟禾嬸嬸借錢，給她寫借條，等咱們掙錢了再還給她。
這事兒只能咱們知道，畢竟還有好幾年了，萬一別人知道了，尤其是爹孃，不知道又會鬧出啥亂子來。
所以咱們知道就好，如果真的能夠去上學，咱們一定要好好學。
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了，不然咱們就真的只能跟五妞一樣了。”
慧敏認真的點點頭，“姐，你放心，我明白的。
姐，到時候孟禾嬸嬸真的會借給我們錢讓我們繼續讀書嗎？”
慧珍打了一個哈欠，“孟禾嬸嬸說話比男人都算數，我信她。”
慧敏腦袋靠在姐姐肩膀上，“姐，你說的對，我也信她。”
姐妹倆惦記著讀書的事情，睡得晚卻起了一個大早。
在院子裡忙碌的時候時不時往院子外張望一下，盼望著聽見大隊的喇叭喊開大會的聲音響起。
終於喇叭裡傳來了大隊長熟悉的聲音。
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差點一下跳起來，又怕爹孃看出來，趕緊假裝幹活。
怕藏不住情緒，慧珍和慧敏都沒跟著去壩子裡，在家等訊息。
孟禾嬸嬸說過，她會和大隊長他們一起來家裡一趟。
慧珍期盼著，一顆小心臟噗通噗通的。
慧珍見爹孃回來的時候盯著她們瞧，看得姐妹倆心裡發毛。
慧敏沒忍住問，“娘，咋的了？大會說啥了？你們盯著我和大姐瞧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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