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懷孕了心思也多,何寧聽說懷孕了就是容易這樣,但是這些事情也是事實,一想起來,就跟塊石頭一樣壓在她心裡。
她在周堂家裡,在豐收大隊這裡收穫的溫暖太多了,她開始留戀這裡,逐漸對這裡生出了依賴和歸屬感。
所以害怕失去,大概人心裡都有自卑的一面,她不想讓周堂知道她家裡那些理不清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但是憋了這麼久不說又害怕周堂誤會,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顧慮一多,就越來越難開口。
何寧嗑瓜子的動作越來越心不在焉,最後,手裡的瓜子慢慢放了下去,沒了興致。
誰說周堂粗獷,一個男人,他要是在意的話,你但凡有點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要是不在意,或者沒那麼在意,你上吊了,他都以為你是在盪鞦韆。
作為枕邊人,周堂是感覺到媳婦有心事的,他問過了,可是媳婦沒說,他也不好逼她。
今天過來嫂子他們這裡吃飯,眼見媳婦心情好似開朗了些,他才剛放點心,就見媳婦放下手裡的瓜子,心情也蔫巴了下去。
周堂沒法了,見孟禾她們備完菜了出來玩,這會兒還早,玩會兒再做飯。
周堂就喊孟禾,“嫂子,你往這邊來,我跟你說兩句話。”
周冽看了他一眼,周堂無語,跟他冽哥解釋,“是我媳婦,我想請嫂子幫忙。”
莫半城也無語,看了周冽一眼,“如此小心眼,小心禾禾不耐煩,不要你。”
周常山剛抽進去兩口旱菸,聽到他們的話,嗆得直咳嗽。
莫半城趕緊拿走周常山手裡的菸斗,給他拍背,“你說你一把年紀的糟老頭子了,急啥急,我又不跟你搶著抽。”
“啥事兒?”孟禾跟著周堂走到柴垛這裡。
“嫂子,我總覺得我媳婦不大對勁,她心裡有事兒,但是我問了她又不說,我又不好逼她。
好幾次我都感覺她想開口又不好說的樣子,我一問她乾脆說沒啥事兒了。
她這都快生了,我有點擔心。
她在這裡沒幾個朋友,她就跟你和大嫂她們熟悉,嫂子,你幫我問問,你們都是女人,你開解開解她,沒準她願意和你們講呢?”
“行,我知道了。”孟禾應下。
讓周堂和周冽負責殺雞殺魚和洗臘腸,周杏花和陳光秀去幫他們燒水舀水了。
孟禾走進堂屋,幾個娃蹲在炭盆旁邊扒拉他們的玩具。
何寧靠在躺椅上看著孩子們,只是孟禾瞧見她的眼神是放空的,明顯在想別的事情。
“想啥呢?”孟禾走過去,拿起一塊花生糖扒開糖紙丟進嘴裡,在何寧身邊坐下。
何寧回神,輕笑,“沒啥,看孩子們玩呢。”
“無聊不?”孟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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