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是氣得要死的,但是眼珠咕嚕轉了幾下之後,又裝成笑眯眯的模樣,“哎呀,誰家沒有點戲唱,無非你笑笑我,我笑笑你嘍。
哎,看你們這兩天進進出出的打掃衛生,這是沒事了?要回來住了?”
她說的沒事了說得挺含糊,也不指誰的姓名,聽起來像老鄰居話家常一樣。
但是下放的人家,誰都是避之不及,像這種上趕著的,絕對有別的目的。
孟禾悄悄和張玉說了兩句話。
張玉道:“不住還不能打掃打掃了,再說了,我說老太太,我們收拾自己家的房子,你天天盯著別人家幹什麼?”
許老太得到想要的資訊更高興了,“哎呀,我就說下……放……下鄉了哪那麼容易回來嘛。
你看你們這房子,收是沒收走,但是這沒人住又沒人料理,都荒成什麼樣了。”
孟禾:“所以呢?”
“所以啊遠親不如近鄰,現在也不讓私人出租,你們這麼荒著,房子沒幾年就破敗了啊,多可惜。
但是可以借住呀,咱們也是老鄰居,知根知底的,你們把鑰匙給我,以後呢房子就當我們家借住。
我們得了方便,也正好幫你們看著房子,房子有人氣,就不容易壞嘛,一舉兩得,咋樣?”
這算盤珠子蹦得,都跳到孟禾臉上了。
孟禾給張玉說那幾句就是叫她逗逗這老太太看看她有什麼目的。
眼下套出來了,嚴作生比孟禾和張玉先聽不下去了,“啥亂七八糟的借住,我家要借住,誰家沒有幾個親戚,輪得著你?
滾滾滾,一窩腌臢東西,真是汙眼睛。”
兩人同輩,嚴作生直接上手攆許老太太滾了,目的沒達成,被攆去遠了,還在罵罵咧咧的。
隱約還能聽見詛咒他們什麼活該一家人下放之類的。
張玉氣得踢了一腳路邊的爛桶,要上去找老太太理論。
孟禾拉住她,“生那閒氣幹啥,走先回去再說。”
先怪道去買了烤鴨才回的家,都收拾累了今兒也別做飯了,順帶從國營飯店打包了三個菜和幾個饅頭。
不愧是大城市的國營飯店,菜品確實是峰山縣那個小縣城的國營飯店比不了的。
吃飯了,張玉想起來許老太太那嘴臉還氣得要死,捏著饅頭,一撕一塊,像是撕那老太太似的。
孟禾是看出來了,原先他們跟那老太太有過節。
而且那老太太眼珠子滴溜溜的,長得還一臉刻薄相,看樣就不是啥好東西。
孟禾問:“塞女人是怎麼回事?那老太太給大哥塞女人啊?”
張玉咬著牙道:“可不唄,這個老妖婆,一家子都是奇葩。
這老太婆又刻薄又能作妖,奸懶饞滑,就見不得兒子和她兒媳婦好,她看不上她兒媳婦,以前就經常折磨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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