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的愛情故事》第105章 歌聲里的空(1)

作者:雙生之子·10個月前

失落像層薄薄的霧,落在心上,不重,卻也揮之不去。凌蕾抿了抿唇,把額前碎髮別到耳後,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平底鞋敲在人行道上,由於步伐很快篤篤地響。進了單位大門,還沒等邁上樓梯,一樓大廳那排綠植後面忽然竄出兩個身影,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胳膊,往旁邊僻靜的走廊拐角帶。

不用回頭,凌蕾也知道是誰。

“快快快,中午那頓到底說啥了?情況咋樣啊?”張麗婭攥著她的手腕,指節都帶點用力,眼裡的急切快溢位來了,說話時還不忘往大廳門口瞟了眼,生怕被路過的同事聽見。

趙梓也跟著湊過來,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凌蕾胳膊上,聲音放得低了些,卻藏不住關心:“對啊,他……你們到底咋說的?”

這就是閨蜜兼同事的好處,上班時能有個照應,午休時能湊在一塊吃飯說悄悄話,一點風吹草動,她們總能第一時間捕捉到。

凌蕾靠在冰涼的牆面上,撥出一口氣,語氣淡得像杯涼白開:“呵呵,分了唄。”

“我去!”張麗婭猛地拔高聲音,又趕緊捂住嘴,壓低了嗓門,“就這麼冷冰冰結束了?直接給斷乾淨了?這冷少,脾氣夠硬的……”話說到一半,她瞅著凌蕾平靜的臉,忽然轉了口風,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算了算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種能把人憋出內傷的男的,不稀罕!咱們還有大把好時光呢,怕啥?”

“對對對。”趙梓趕緊接話,輕輕拍了拍凌蕾的肩,指尖帶著點暖意,“有我們呢,沒事的啊。”

凌蕾抬眼,衝她們彎了彎嘴角,抬手撥了下趙梓的頭髮:“安啦安啦,你們看我像難過的樣子嗎?”她頓了頓,眼裡浮起一絲真切的釋然,“反倒是真的……輕鬆了。”

那輕鬆感不是裝的,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像卸下了背了很久的、不重卻硌人的包袱。當然,也有那麼一絲絲的悵然,像雨後天晴時,天邊沒散盡的雲,但她信,日子長了,總會散的。

整個下午,凌蕾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處理檔案,簽字時筆尖劃過紙頁的力道都穩當,沒人能從她臉上看出太大波瀾。這說平淡又不平淡的一天,就在鍵盤敲擊聲和印表機嗡鳴裡悄悄滑過。

晚上依舊是地鐵回家,車廂里人不算多,她靠著扶手,看著窗外掠過的燈火,心裡空落落的,又奇異地踏實。到家煮了鍋速凍餃子,剛盛出來,手機響了,螢幕上跳著“小穎”兩個字。

“凌蕾,晚上出來坐坐不?我、張淼,你要是不介意,再叫上林宇航?咱們幾個熱鬧熱鬧。”小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凌蕾笑了,夾餃子的筷子頓了頓:“哈哈,行啊。”她猜小穎大概是聽說了,乾脆直說道,“安慰的話就免了啊,我確實有點悶得慌,正想找人開開心呢。”

凌蕾這份坦然讓小穎愣了愣,電話那頭靜了半秒——換作是她,這會兒怕是早哭唧唧了,沒想到凌蕾還跟平時一樣,大大咧咧的。小穎鬆了口氣:“那行!林宇航……叫他來不?”

“來啊,人多熱鬧!”凌蕾故意把聲音拔高了點,尾音帶著點雀躍的弧度,像在給自己打氣,“再有別的朋友也沒事,越熱鬧越好!”

“成,一會兒地址發你微信,咱一會兒見!”小穎說完就掛了電話。

凌蕾看著碗裡的餃子,想了想,還是把它們倒回保鮮盒,塞進冰箱——勤勞節儉的好習慣不能丟。換了身利落的白T恤和牛仔褲,蹬上帆布鞋,鎖門出門。依舊是地鐵換公交,晚風吹得人舒服,她望著車窗外掠過的霓虹,心裡那點悶好像散了些。

晚上八點三十五分,終於到了地方——是廣場四樓的“濱城歌王”KTV。門面不算花哨,玻璃門擦得鋥亮,裡頭的燈光卻亮堂華麗,走廊牆上貼滿了泛黃的經典歌手海報。

一個穿制服的服務員小姐姐迎上來,臉上掛著標準的笑:“美女,請問是幾位?還是找朋友呀?”

“找張女士,手機尾號8107,在哪個包廂?”凌蕾問道。

服務員小姐姐眼睛一亮,麻利地在臺卡上劃了兩下:“哦!知道了知道了,在218包廂,這邊請!”她拿起對講機說了句“218有客人到”,很快,一個染著金髮的小哥從吧檯後繞出來,手裡還轉著個熒光手環。

“這邊走哈。”金髮小哥步子輕快,引著她穿過鋪著紅地毯的走廊,包廂門把手上掛著串亮晶晶的風鈴,一碰就叮噹地響。他敲了敲門,朝凌蕾比了個“請”的手勢,等她推門進去,才轉身離開。

包廂裡暖黃的燈光晃得人有點暈,小穎說的沒錯,果然就三個人——她、張淼,還有林宇航。

“來來來!”林宇航正站在螢幕前,手裡的話筒舉得高高的,螢幕上是《男兒當自強》的歌詞,“熱血像那紅日光,膽似鐵打骨如精鋼!”他瞥見凌蕾進來,從消毒櫃裡抽了個新話筒,擦了擦麥頭遞過來,自己嘴裡還咬著節奏,“接著!”

這歌凌蕾熟得很,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了話筒,身子跟著節奏輕輕晃,聲音裡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胸襟百千丈,眼光萬里長,我發憤圖強……”兩人一唱一和,林宇航唱到興頭上還揮了揮胳膊,凌蕾也跟著揚高了調子,一股熱血勁兒在包廂裡漫開來。

完整唱完一首,兩人都笑出了聲,這才挨著沙發坐下。張淼手裡轉著個空酒杯,本來想問問啥情況,可瞅著凌蕾臉上那股子精氣神,一點不像難過的樣子,反倒還浸在歌裡的熱血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先唱歌,別壞了這氛圍。

“我來首《女人花》!”凌蕾一揮手,把話筒往沙發上一放,“我最拿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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