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茶室裡走得格外慢。
從中午一點多落座,到窗外的天光一點點暗下來,姑侄倆就這麼窩在這個安逸的小包間裡,一聊就聊到了下午六點半。茶續了一壺又一壺,零食袋子空了好幾個,西瓜盤裡的汁水都快收幹了,話卻好像怎麼也說不完。
聊著聊著,話題就繞到了凌蕾的父母身上。
其實有些話,凌蕾憋在心裡很久了。跟朋友說,怕人笑話;跟王恪言說,又怕給他添負擔。可對著自己一手看著長大的小侄女,她反倒沒那麼多顧忌。也許是知道瀾心未必能完全懂成年人世界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也許只是單純想找個人吐吐槽——不管對方懂不懂,說出來,心裡就痛快些。
於是她把老媽歐陽梵清那次慢刀子試探、老爸凌朝峰那句適可而止的微信,一股腦兒全倒了出來。說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在講別人的事,可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無奈,還是洩了底。
瀾心安安靜靜地聽著,手裡捏著半根百醇,半天沒往嘴裡送。
等凌蕾說完,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認認真真開口,語氣是超出年齡的鄭重:
小姑姑,我其實有兩個點想說。
凌蕾被她這副嚴肅的模樣逗笑了:你說。
第一點,瀾心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你和王恪言,你自己覺得合適,那肯定就是最好的了。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嘛。但是呢……
她頓了頓,斟酌著用詞:但是別人看上去的體面風光,也不一定就幸福吧?我這個說法也說不太清楚,就是覺得,還是自己開心最重要。不過也得慎重一點,千萬不要被人家給騙了,穩一點肯定能行的。
凌蕾看著她小大人似的模樣,心裡又暖又軟。
那第二點呢?
第二點,瀾心眼睛亮了亮,語氣也輕快了些,有愛就大膽追唄!
她說得乾脆利落,像在賽場上做跳躍動作一樣,毫不猶豫。
凌蕾笑了,沒說話。
她聽得出來,小丫頭說這些話的時候,多多少少帶點先入為主的意思。畢竟在瀾心心裡,小姑父這個位置,曾經很長一段時間是屬於另一個人的。吳晉衡——那個名字雖然早就成了兔過八道梁的陳年舊事,可在當年那個小姑娘的記憶裡,還是留下了挺深的一筆。
凌蕾心裡明鏡似的。
她知道,在瀾心那個年紀的認知裡,先出現的那個人,總會佔著特殊的位置。哪怕後來的人再好,也總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慢慢走進心裡。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吳晉衡早就成了過去式,翻篇的人,沒必要再揪著不放。
嗯,你說得對。凌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輕鬆,有愛就大膽追。反正都走到這兒了,光腳不怕穿鞋的,就這麼走吧。
瀾心用力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關於感情的話題,沒有聊太久。
姑侄倆的聊天從來都是這樣——想到哪兒說到哪兒,東拉西扯,漫無目的。剛吐槽完父母,下一秒就能跳到訓練趣事上;剛聊完比賽,轉頭又說起最近看的劇。
聊著聊著,凌蕾忽然想起什麼,看著手裡的茶杯問:對了,你小小年紀,口味怎麼這麼重?這巖茶喝著跟中藥似的,你也咽得下去?
瀾心嘿嘿一笑,一臉得意:當然是受淇神影響啦!
一提到姬淇,瀾心整個人都精神了,話匣子瞬間開啟,滔滔不絕地講起來。從姬淇怎麼教她品茶,到兩人上一次見面的場景,再到平時聊天的各種趣事,說個沒完。
。慨暗暗裡心,著聽靜安蕾凌
。過追都播直連,落不場一藝綜、目節,真個算也己自蕾凌。搜熱上能都態條發便隨,萬千千,在存的尖塔字金在站,流頂的中流頂。人的裡話神在活是像都,說來人數多大絕於對,字名個這——淇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