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主殿下。”
寧元公主走到了一旁的書案前,跟前擺滿著的賬簿都是她名下的產業,祁州城這兩年內,她的生意突飛猛進倒也能算是薛嘉樹的功勞。
約摸著兩刻鐘後,薛嘉樹才趕來屋中,朝著寧元公主下跪行禮道:“奴拜見公主殿下,不知殿下有何要事。”
寧元公主輕一抬眸,葉蝶便招手讓著在房中的伺候的其他宮女退到屋外,將房門緊閉起來。
寧元公主坐到了一旁的小榻上道:“過來。”
薛嘉樹起身走到了寧元公主跟前,便被她拉住了衣領,薛嘉樹忙用手撐著,才沒有碰到寧元公主。
薛嘉樹只覺得鼻尖處傳來這女子身上的幽蘭香味,這是寧元公主最喜歡的頭油味兒。
寧元公主靠近著薛嘉樹的鼻尖,紅唇輕啟道:“伺候我……”
薛嘉樹微皺眉,他連後退了兩步,跪在了地上道:“公主殿下,小的將要成親,恕小的只能違命不能再伺候公主您……”
寧元公主皺眉看著跪在地上的薛嘉樹道:“你將要娶的姑娘只是一個莊戶農家女,出身卑賤低微,又何懼於她?”
薛嘉樹低下頭道:“不論她的出身如何,既然她將要成為我的妻子,我便不能再辜負於我的妻子,我不會背叛於我的妻子,還望公主殿下恕罪。”
寧元公主不禁皺眉道:“本公主一直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為了一個莊稼女子,竟情緣得罪本公主……”
“公主殿下,奴萬萬不敢得罪於您的,只是我並不想去辜負與我定下婚約的姑娘。”
薛嘉樹道:“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寧元公主站起來看著跪在地上的薛嘉樹,冷聲道:“滾!”
薛嘉樹磕首後,才起身躬身退下。
寧元公主在薛嘉樹走後,鳳眸輕眯,眼中怒意不減。
門外的葉蝶見著離去的薛嘉樹,她忙進了屋內小聲道:“公主殿下。”
寧元公主深呼吸一口氣道:“去倒一杯茶來。”
“是,殿下。”
薛嘉樹離了別院,外邊天色已黑,他在回去薛家的路上不由得自嘲一笑。
薛嘉樹入了薛家偏僻的角落之中,他便見著林姨娘在收拾著行李道:“娘,您這收拾行李,是要去何處?”
林姨娘一笑道:“你婚後不久就要久居祁州,你妹妹瑤瑤怕我在薛家裡會受薛夫人的欺辱,所以給我在宮中找了一個繡孃的活計,幹些時日倒也是能成為女官的,屆時哪怕孃親離不了薛府隨你去祁州,你與你妹妹也不由擔心我在薛家受欺辱,到底女官是有品階的。”
薛嘉樹道:“進宮伺候人的活計可不好乾。”
林姨娘道:“小王爺說了只讓我去伺候太后娘娘,我聽說太后娘娘還是小王爺的親外祖母,想來我只在太后娘娘宮中做繡娘,只要好好繡花,並不怕得罪宮中貴人的。”
薛嘉樹想起方才震怒的寧元公主,但細想想,寧元公主未必會知道他孃親進宮做了繡娘,且寧元公主應當也不會遷怒於母親上邊。
薛嘉樹嘆了一口氣道:“娘,都是孩兒無用。”
林姨娘紅著眼眶道:“你並不無用,怪我,都怪我,當時若不是我逼你把入鳴鹿書院的機會讓給康哥兒,你也不至於……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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