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卓在聽到了薛琬瑤的聲音之後,伸手便挑開了男子的面具,顧卓在看清了跟前男人長相的時候,他的手都是在發顫。
男人剛毅的臉上帶有著一道長長的猙獰至極的傷口,但也難以掩蓋原來男子容貌的俊朗。
顧卓當場愣在了原地,眼前的面容很是熟悉,卻又是感覺蒼老了不少。
他的爹爹當年出征的時候,穿著一身鎧甲甚是英武,送走顧衡時,顧卓曾也想著有朝一日他要騎在大馬之上,也要建立功勳。
而今的顧衡不再是當初剛剛在上的三軍統帥。
而今的他也已經長大。
“爹!”顧卓顫著手道,“你竟然在這裡?你知道當初我和娘找了你多久嗎?你怎麼可以躲在這裡!”
阿啞見著面具被人挑開,不由皺眉道:“我沒有兒子,我只有夫人。”
“我與夫人新婚燕爾,哪裡來的兒子?”
顧卓見跟前的男人不認自己,他緊皺著眉頭道:“你就是我爹。”
阿啞只看向了薛琬瑤手中的玉鐲。
薛琬瑤忙將手中的玉鐲給退了下來,交給了阿啞道:“這是長公主殿下送我的生辰禮,長公主殿下並未曾說是您給他的。”
阿啞奪回了玉鐲,他摸索著上邊的一個沁字,“這就是我送給我夫人的手鐲。”
顧卓望著阿啞:“爹,你這些年怎麼跑清州來了?我們一直在北境那邊尋您,絲毫沒有想到你會從最西北到最東南,你既然活著,為什麼不來找我們?”
阿啞冷冷得看一眼顧卓,“我不記得我有兒子了,你許是認錯人了,我只有夫人,我的夫人叫什麼名字……
她叫沁兒……沁兒……”
顧卓點頭道:“我娘,常平長公主閨名就是趙沁,而你就是我爹顧衡,我是卓兒!爹!”
阿啞打量了一眼顧卓,還是難以相信自己已經有孩子的事實,“沁兒生孩子該有多疼……”
薛琬瑤抬眸看向了顧卓,她隱隱有種感覺,顧卓在他爹孃跟前算是多餘那一個。
“王爺,瑤瑤,可以用膳了。”
林遠走過來,他看向了被打掉面具的阿啞,連忙將面具遞還給了阿啞,“你把面具給戴上,別嚇著王爺了。”
阿啞從林遠手中接過面具要戴上時,只聽著顧卓道:“不用戴了,我不怕,你是我爹爹,所以不論你的臉變成什麼模樣,我都不會怕。”
“爹爹?”林遠一愣,“爹爹?王爺,爹爹是什麼意思?您爹爹不是已經……已經……”
薛琬瑤輕笑著道:“舅舅,王爺的爹爹並沒有戰死沙場,只是當時那一戰後,王爺爹爹失蹤多時,一直找不到屍骨,眾人都覺得凶多吉少,又怕真出事了,且楚王之位也不能一直空懸,只能先行入土為安……”
林遠看向了眼前的阿啞,“所以他竟然是前楚王?”
薛琬瑤輕點頭道:“嗯,他就是王爺的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