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顧卓起來的時候,便看到了在睡夢之中落淚的薛琬瑤。
顧卓輕嘆了一口氣,將薛琬瑤摟入了懷中,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薛琬瑤睜開眼眸看向了顧卓道:“王爺,你就還是聽長公主的話吧……”
顧卓道:“昨晚與你說了這麼多,你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是不是?”
薛琬瑤道:“我……王爺……,我就是聽進去了,才不想您與長公主殿下心生嫌隙,母子不合,長公主殿下這些年來單獨將您養大也是不易。”
顧卓無奈道:“她不易,所以就逼著我娶一個不愛的女子?”
顧卓起身道:“你別再亂說一些了,我不想聽你那些胡說八道。”
薛琬瑤目送著顧卓離開後,她躺在床上只覺得喉嚨疼痛,頭也疼痛的厲害,不知是不是昨晚哭久了,眼睛也也疼痛得厲害。
薛琬瑤一直躺在床上,直到午時,聽到說長公主殿下來,她才連忙起身,隨意穿了一件衣裳去了外邊拜見長公主殿下。
“見過長公主殿下。”
常平長公主看著散著長髮的薛琬瑤,好一番我見猶憐,“你真的是極有本事的,讓不沾女色的我兒為了你膽敢頂撞於我,也算是本公主看走了眼。”
薛琬瑤不敢辯駁,只是道:“是我有負長公主殿下的期望。”
常平長公主嘆了一口氣道:“唉!卓兒的避子藥是萬萬不能再喝了的,你既然不想要生下庶長子,讓你的孩子的委屈,這一碗是絕嗣藥,吃了之後,女子終生都將不能有孕,你吃下這藥,也免了卓兒異想天開!”
薛琬瑤唇角微顫,“長公主殿下……”
常平長公主道:“若是不想喝絕嗣藥,那就好好生下孩子,有本公主這個祖母在,也委屈不了你的孩兒,左右不能再讓卓兒吃絕嗣藥。”
薛琬瑤咬著下唇,眼淚不斷地從眼旁滑落。
常平長公主有些於心不忍道:“你也別哭了,你捫心自問一下,本公主是不是待你不薄?因你生辰與卓兒一樣,本公主還為你備下生辰禮。”
“本公主也從來都不想要為難於你,是你一直在為難本公主。你這身份,本就是不配做楚王妃的,你安穩乖巧聽話些,本公主自然虧待不了你。
你若是不聽話的話,那本公主自然也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你這麼不想生出卓兒的庶子,怕庶子委屈,就吃下絕嗣藥罷了。”
薛琬瑤身子微顫,“我,我喝……”
常平長公主眼眸微暗,“你瘋了?這可是絕嗣藥!吃了之後,你就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薛琬瑤眼前模糊,唇角微顫,喉嚨酸澀道:“殿下生來就是天之驕女,有先皇與太后娘娘的照顧,您自然沒有體會過庶出孩兒的委屈。
我兄長明明才華橫溢,他已是考進了鳴鹿書院,卻要將進鳴鹿書院的名額讓出……”
常平長公主道:“日後的楚王世子,何須庶兄讓出他該得的名額?”
薛琬瑤低垂下眼眸道:“您也說了,他是世子,而我兒即便是再有能耐,也不過就是一個庶子而已。
常平長公主不由皺眉道:“王府的庶子要尊貴於不少公侯人家的嫡子,嫡庶哪裡有這般要緊?”
“在世子之位上,就是這般要緊。”薛琬瑤默默垂淚道,“長公主殿下,我實在是不忍我日後的孩兒受此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