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卓與薛琬瑤先行帶著陳安娘回了王府。
薛琬瑤在離臨風院不遠的客居之中為陳安娘安排了一處屋子,並讓阿翠去服侍陳安娘。
在客院之中,薛琬瑤對著陳安娘道:“安娘姐姐,您在此處若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儘管與阿翠說,這客院之中沒有地龍,只能燒炭取暖,這裡還有一個湯婆子。”
陳安娘道:“多謝王妃,這裡已經夠暖和的了,我家中還要冰涼得很,只是我有些擔憂……會不會收到李梅良的連累。”
陳安娘哭著道:“我還真是命苦,怎得攤上這麼一個夫君,早知我還不如不嫁人呢,女子嫁錯了人,一輩子都要搭進去。”
薛琬瑤不免嘆氣,“好在你也不知這事情,我與王爺幫您求求情,您定會無礙的。”
陳安娘落淚道:“可是秋闈舞弊,乃是要牽連家人的重罪吧?”
薛琬瑤點頭,“嗯,視情節而定,重責株連家人。”
陳安娘咬著下唇道:“難怪李梅良這個沒良心的玩意敢這麼輕視於我,恐怕他根本就不怕這件事情被我知曉,我要是不護著他,我要是出去認罪,我也要受他的牽連……
我自個兒被牽連也就罷了,我家中尚且也有在唸書的弟弟。”
薛琬瑤聽到陳安娘此話,忙是緊張道:“安娘姐姐,您不會為了不受他牽連而不認罪吧?”
陳安娘咬著下唇,落淚哭泣。
薛琬瑤忙道:“安娘姐姐,您切莫要這麼想,就因為秋闈舞弊多少人深受其害,他們也不敢去找那些有權有勢家中有錢的學子換掉文章。
他們所欺負的都是如同童揚這種無依無靠無以為繼的窮書生,至於我兄長,倒也是個意外,他們不知我兄長早已逃脫他們的掌控。
左右,在秋闈舞弊之中受害的書生都是苦命之人,童揚你是認識的,你應該也知他家中的情況,他因又一次秋闈沒中,大年初一就想著要跳河自盡。
而奪了他成績的薛康和過年時,照就開開心心的過年,安娘姐姐,我保證會讓你受最小的牽連,但是你得出去認罪的。”
陳安娘點點頭道:“我知曉,王妃,我會認罪的,我只是不甘心,我當初早就應該聽我爹孃的話,只嫁給鄉下過日子的莊稼漢,不該一心想要嫁讀書人的,負心最多讀書人果真是沒錯的。”
薛琬瑤輕笑著道:“這倒也是不必一棍子打死所有讀書人的,我也是讀書人,書中教我們明理,只是有些人將”
陳安娘道:“小時候我們村裡有一個女先生,我可羨慕她了,那時候我就想著要嫁給一個讀書之人,但也是我心比天高了。”
薛琬瑤輕笑,“你見著女先生,為何不是自個兒去唸書,反倒是想要嫁一個唸書人呢?”
陳安娘道:“女子也可以唸書嗎?”
“那個女先生,可不就是女子嗎?”
陳安娘小聲道:“我們鄉下就算是男娃兒,能念兩年書,識得幾個字已是不易了,何況女子了。”
薛琬瑤道:“姐姐練字頗有天賦,待這秋闈的案子了結之後,我就教姐姐你識字練字,就憑藉姐姐你這番臨摹的天賦,少不得也能成為書法大家。”
陳安娘一愣道:“這……我哪裡有這樣的本事?”
薛琬瑤淡笑著道:“一切皆有可能,安娘姐姐你當相信自己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