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後的牆體露出一個缺口,後面是條側向通道,寬度夠一人透過。牆上刷著熒光箭頭,指向深處。
周婉寧走過來,盯著那些殘骸中的金屬碎片:“這不是排汙管該有的結構。這些齒輪和傳動軸,像是運輸系統的一部分。”
“偽裝的暗道。”我說,“用來轉移東西,或者人。”
她看向新出現的入口:“我們要進去嗎?”
我沒有馬上回答。胎記還在發熱,但頻率降低了。系統紅光消失,恢復待機狀態。這說明威脅暫時解除,但不代表安全。
我取出戰術手電,開啟開關,光束照進側道。地面乾燥,有明顯腳印,不是我們留下的。往前十五米處有個拐角,牆上有控制面板殘留的電線。
“有人用過這條路。”
“最近?”
“不超過六小時。”
她把微型計算機連上裸露線路,掃描訊號殘留。幾秒後抬起頭:“有資料擦除痕跡,但底層日誌還在。最後一次通行記錄是凌晨三點十七分,身份驗證用了生物金鑰。”
我想到保險櫃裡那個戒指凹槽。
“可能是趙衛國。”
“也可能是王振。”
我們都沒再說話。名字提出來就夠了,不需要多說。他們是誰,做過什麼,我們都清楚。
我重新檢查裝備。匕首在鞘,手電有電,夜視儀正常。左肩傷口還在滲血,但我已經感覺不到太多痛。腎上腺素的作用還沒完全退,身體處於一種麻木的清醒狀態。
“走。”我說,“保持距離,注意腳下。”
她點頭跟在我後面。
我先進入側道,手電光掃過地面。腳印清晰,鞋底紋路是戰術靴,尺寸偏大。我蹲下檢視步幅,判斷對方至少兩人,攜帶重物。
走到拐角處,我貼牆停住。前方通道繼續延伸,牆上每隔一段就有熒游標記。盡頭似乎有風流動,說明通向外部。
周婉寧低聲說:“通風系統在執行。”
我嗯了一聲,繼續前進。
通道中段有扇鐵門半開著,門框變形,像是被強行撞開的。門後是個小型控制室,桌上有臺老式監控器,螢幕碎裂。我翻找抽屜,找到一張工作證。
照片被燒燬,但姓名欄還能看清:“林昭”。
這個名字我沒聽過。
周婉寧看到證件時瞳孔縮了一下。
“怎麼?”我問。
她搖頭:“沒什麼。只是……這張臉,有點像我媽年輕時的照片。”
我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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