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出最後一把飛刀。
刀鋒精準劈中消音器連線處,“咔”地一聲,金屬筒滾落在地,彈跳兩下,鑽進黑暗。
槍管裸露出來,像被拔了牙的蛇。
我一步步逼近:“現在,輪到你聽清楚了——誰也不準碰我女兒。”
他往後退,腳下踩到一根鐵管,踉蹌了一下。兩個護衛衝上來擋在他前面,一人掏槍,另一人伸手去拉牆邊的應急拉繩。
警報器響了。
紅燈開始閃,一圈圈掃過廢墟。
趙衛國被人架著往廠房後方撤,通道口就在反應釜群后面。臨進去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動了動。
我沒聽清他說什麼。
但他笑了。
我站在原地,沒追。
地上那枚鑰匙扣被踢到了腳邊,沾著灰,金屬牌上的“雪”字有點模糊。我彎腰撿起來,用拇指蹭了蹭刻痕。
有點涼。
貼身收進衝鋒衣內袋,挨著心臟的位置。
揹包燒得只剩半邊,我拖著右腿走到門口,拐進檢修通道。外面風大,吹得廠房鐵皮嘩啦響。
我回頭看了一眼。
應急燈還在閃,照得滿地碎渣像撒了一地玻璃。
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我轉身往出口走,手插進褲兜,摸到一枚空彈殼——早上陳雪塞進我口袋的,說是她從校門口撿的“幸運物”。
現在它滾在掌心,冰涼。
我把它攥緊。
走出廠區時,天還是黑的。遠處高架橋上有車燈劃過,像流星。
我停下,從內袋掏出鑰匙扣,又看了一眼。
然後繼續往前走。
右腿每邁一步都沉,但沒停。
快到巷口,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一條匿名簡訊:
“你女兒今天升旗儀式站在第一排。”
。秒三,字行那著盯我
。了刪
。天看頭抬,去回放機手把
。月點一出,條了裂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