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碎石輕響。
不是風。
液壓桿的嗡鳴聲來了,低頻,穩定,由遠及近。他沒藏,也沒減速,像是知道我已經布好防線,直接來驗貨。
我沒動,手指搭在盾沿,感受震動傳遞。
三十米。
二十米。
他沒現身,但機械爪先到了——銀灰色金屬臂從通道拐角猛甩出來,高速揮擊,直拍盾面。
“鐺!!!”
火星炸開,聲音像鐵錘砸鋼軌,震得我耳膜發痛。盾體劇烈晃動,吸附介面發出“吱”一聲異響,但沒脫落。戰術目鏡自動啟動,視野右下角跳出資料框:
【衝擊力檢測:2800焦耳】
【等效初速:接近坦克炮發射動能】
我屏住呼吸。
這一下要是沒盾,我整個人已經被拍進柱子裡。
機械爪收回,沒再繼續攻擊。那邊安靜了幾秒,接著是液壓桿退行的聲音,漸遠,直至聽不見。
試探結束。
我鬆開盾沿,手心裡全是汗。匕首還在手裡,刀尖朝外。反光手電還立著,映出空蕩蕩的通道。
他走了。
但不是撤。
是確認我有了防具,下一步該怎麼破。
我靠著盾背面坐下,右腿抬高一點,減緩出血速度。抬頭看天,雲層裂了道縫,光漏下來,照在盾面上,反出一層冷灰。
這東西能擋一次,未必能擋第二次。王振不會用同樣的方式攻。下回來,可能是繞後,可能是遠端點射,也可能是直接引爆周邊結構把我埋進去。
我不怕他打。
我怕他耗。
陳雪還在外面,沒人接她放學。班主任昨天發通知,家長要簽字領新教材。這事我沒忘。只是現在,我走不開。
盾還立著。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表面,溫度略升,剛才那一擊讓內部材料發生了微變形,但結構完整。北美軍用標準,名不虛傳。
我從揹包夾層掏出女兒畫的全家福,紙角捲了,畫面歪扭。我把它塞進衝鋒衣內袋,緊貼胸口。
然後重新握住匕首,眼睛盯住手電反光裡的通道口。
。了亮更天
。地原在還我
。除解未態狀備準鬥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