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嗡的一聲。
陳雪才十歲,小學生,怎麼會是鑰匙?
可她昨晚醒來時說過一句話:“媽媽告訴我,你肩上的星會亮起來。”
我當時以為是夢話。
現在想來,她媽可能早就知道。
王振轉過身,機械臂緩緩抬起,指向我,“交易很簡單。你給我資料,我給你座標。你救她,也救別人。不然——明天早上七點,第一波訊號啟用,所有連線定位器的孩子,書包夾層裡的微型電極會開始升溫。”
我盯著他。
他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不信我能放過你?”他冷笑,“我不是好人。但我女兒也被他控制過。我知道那種感覺——眼睜睜看著親人被當成棋子,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頓了頓,“所以我留著這塊軍牌。不是為了贖罪,是為了等你醒來。等你說出那句話:‘你還記得S-07是誰嗎?’”
我沒說話。
但他要的答案,我已經給了。
我緩緩抬起左手,把盾牌往右移了半寸。
動作很輕,但足夠讓他看見——衝鋒衣內袋裡,那張全家福的一角露了出來。陳雪畫的我,肩上有顆星星。
王振的機械眼紅光閃爍了一下。
“你敢拿她當籌碼?”我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不需要籌碼。”他搖頭,“我已經輸了。但我可以讓你贏一次。”
我盯著他,手指仍搭在匕首上。
他知道我不信他。
可我現在沒選擇。
右腿的舊傷又開始抽筋,我靠在盾後,沒動。天光更亮了,照在鈦合金盾面上,反出一層冷灰。王振站在原地,沒前進,也沒後退。我們之間隔著二十米的碎石地,像兩條被鎖在同一根鏈子上的狗,誰先撲,誰就先死。
我慢慢把盾牌推回原位,完全遮住照片。
這個動作,等於告訴他:我聽進去了,但我不會低頭。
王振看了我一眼,轉身,沿著南側窄道往回走。液壓桿的嗡鳴聲漸遠,最後消失在拐角。
我沒追。
也沒放鬆。
盾還立著,電磁吸附介面發出微弱的藍光脈衝。我靠著柱子,右手摸了摸左肩胎記,皮膚下那塊組織正微微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系統介面沒提示,也沒彈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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