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脖子後的散熱槽。那裡有條裂縫，是我之前用匕首挑的。主機板暴露三秒，就能徹底癱瘓系統。
但我不能現在動手。
他要是炸了，整個泵房都會塌。我走不出去，外面的人也別想進來。
干擾器發出紅光，提示電量耗盡。
倒計時繼續：3、2……
突然，王振身體劇烈一震，機械腿停止運轉，頭歪向一邊，眼睛還睜著，但瞳孔沒了焦距。
1。
然後靜了。
沒有爆炸。
沒有火光。
只有頭頂鋼樑滴水，嗒、嗒、嗒。
我站著沒動，匕首仍握在手裡，眼睛盯著那具懸空的身體。煙還在從他腿部介面往外冒，但溫度降了下去。系統提示消失，視野恢復平常。
我伸手探他頸後，散熱槽冰涼，主機板沒燒穿，但核心已經停機。他還活著，或者說，他的腦子還活著，只是機器部分報廢了。
我把干擾器收好，繞到他背後，檢查金屬箱。表面光滑，無指紋識別區，只有一個微型介面，像是用來接駁外部終端的。
我沒有開啟。
趙衛國的聲音是從裡面傳出來的，說明這箱子能遠端通訊。它不只是容器，是裝置。
我把它放地上，用銅線纏住介面做遮蔽，再塞進揹包夾層。
抬頭看四周。泵房中央一片狼藉，管道交錯如蛛網，遠處有扇鐵門半掩著，通向更深的地下渠。我沒動。
我現在不能走。
如果女兒書包裡真有炸彈，我現在趕回去也沒用。我不知道型號，不知道引信型別，更不知道是誰裝的。班主任？還是別的什麼人？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等系統明天0點簽到。
說不定會拿到拆彈工具包，說不定是某個冷門技能。系統從不騙人，它給的每樣東西，都在我需要用的時候出現。
我靠著柱子坐下，右腿疼得厲害，解開繃帶看了一眼。傷口發紫，肌肉萎縮的老問題，每次用力過度就會復發。
我從揹包拿出能量棒啃了一口，幹得噎人。
頭頂月光偏了些，照到牆上一道劃痕。我盯著看了會兒，發現那是個人名縮寫：LZY。
林志遠。
我眯起眼。這地方他來過。也許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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