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站定，在十米外，西裝右袖己經被燎成焦炭，臉上一塊黑一塊紅，左手指節還連著導線，但介面處的藍光忽明忽暗，不穩定了。
他盯著我手裡的火焰噴射器，眼神第一次有了點別的東西——不是輕蔑，不是算計，是忌憚。
我知道，他怕這個。
火焰不講道理，不拼速度，不比反應，它只燒。你再快，能快過火舌蔓延？
我慢慢調整站姿，右腿傷得厲害，支撐不住，只能靠左腿頂著。但槍口沒抖。
周婉寧在我左後方兩米，蹲著，左臂燙傷沒包紮，臉上的灰蹭了一道，但眼睛亮著。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把那塊鐵皮握得更緊了。
我們背靠背，火還在燒。
趙衛國沒動，也沒再笑。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計算什麼。
我知道他在等——等我燃料耗盡，等我體力不支，等我露出破綻。
但他不知道，老子在邊境死過一次，植物人躺了十年，女兒一個人長大，仇人活得風風光光。我能活到現在，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是每一次，絕境裡敢拼一把。
火焰開始變弱，顏色從橙紅轉成暗黃，噴射距離短了。我估算著時間，十二秒快到了。
我故意把噴口往右偏了半尺，留出一點空隙。
他眼神一動，腳步微移，像是要試探。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猛然回掃，火舌橫切過去，逼得他不得不跳起躲避。他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膝蓋一彎。
機會來了！
我沒追擊，反而後撤一步，靠近周婉寧。她立刻明白，把燒紅的鐵皮朝他方向狠狠砸過去。他抬手格擋，那一瞬，我倆同時轉身，背靠背站定，火焰餘威仍在，熱浪滾滾。
他站在原地，沒再上前。
我們都沒贏，但也不是輸。
至少，不再是被圍殺的獵物了。
我喘著氣，手還扣在點火裝置上，雖然知道燃料撐不了多久，但只要這火還燒著，他就得掂量。
周婉寧低聲說：“他左手機器介面不穩定，剛才那一震，可能是系統反饋異常。”
我沒應聲，只盯著趙衛國。
他也看著我，眼神陰沉，手指在顫抖，不是疼，是怒。
我咧了下嘴，嗓音嘶啞著道：“這次，輪到你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