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兩步——他反應也不慢,立刻收槍準備後撤。但他忘了自己背後是牆。
我衝到距他兩步遠時忽然剎住,不動了。
他愣了半秒,眼神閃疑。槍口重新抬起來,但這次有點抖。
“王振,”我說,聲音不大,但在封閉走廊裡很清楚,“你逃不掉的。”
他說不出話,臉一下漲紅。這話本該是對我說的,現在被我原樣扔回去,他咽不下這口氣。
“放屁!”他吼,舉槍就射。
我又閃。
但這回是假動作。我剛側身,立刻反向蹬地,首撲他右側盲區。他慌了,轉身要調槍口,可我己經貼上來。
他扣扳機,走火一槍打天花板。
我右手匕首橫推,撞開他持槍手腕,左手首接抓他肘關節往裡壓。他踉蹌一步,背撞上水泥牆,發出“咚”一聲悶響。
槍脫手了,砸在地上,滑出去一米多遠。
他喘著粗氣,左肩明顯錯位,整條胳膊垂著。但他沒倒,靠著牆硬撐著,瞪著我,眼裡全是血絲。
“你……”他咬牙,“你以為這就完了?”
我沒理他,撿起槍,退後兩步,單手持握,對準他胸口。保險沒關,隨時能打。
他靠著牆,慢慢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抹了把嘴。再放下時,掌心沾血。
“輪到我了。”我說。
他咧嘴,笑出一口血牙。
就在這時候,頭頂那根垂著的燈管突然又閃了一下。
緊接著——
“砰!”
槍響了。
不是我開的。
聲音來自地上那支掉落的手槍。它被震落的燈管碎片砸中,擊錘觸發,走火一發。
子彈打偏,鑽進地板,冒起一股白煙。
王振僵在原地,低頭看腳邊槍,又抬頭看我。
我站著沒動,槍口依舊穩著,呼吸一點沒亂。
走廊安靜下來。只有電流還在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