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寧和我依舊站在平臺上，剛剛電視裡趙衛國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海風捲著焦味往袖口裡鑽，我靠著燒塌的控制檯殘架站首身子。
右腿那塊萎縮的肌肉又開始抽，像有根鐵絲在皮下打結。
周婉寧沒動，手裡微型計算機還連著電視背面的介面，螢幕閃了幾下，最後黑了。
“訊號斷了。”她說，拔下資料線塞進包裡。
我沒吭聲，盯著遠處海面。太陽己經升起來，光打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疼。
揹包裡的系統介面突然亮起，綠色字元無聲浮現：【簽到冷卻完成，是否領取今日資源】。
我閉了下眼，再睜時指尖己經在腦中點下確認。
介面滾動，幾行程式碼刷過，最終定格：【簽到成功，解鎖資源：近地軌道偵察衛星臨時控制權限（時限24小時）】。
沒有提示音，也沒有震動，就像一塊老式終端自動開機，只對我一個人亮屏。
“能用了？”周婉寧轉頭看我。
“剛拿到鑰匙。”我說，默唸指令啟用系統。
眼前視野一變，一張虛擬星圖鋪開，浮在現實之上。城市輪廓被投影出來，三十一個紅點閃爍——全是地鐵站。我逐個點開，調取俯拍畫面。
第一個，城西換乘站，出入口圍著施工擋板，但金屬圍欄比標準高了半米，接縫處焊死，不像臨時搭建。
第二個，南門廣場站，通風井口多了根黑色管線，順著牆角埋進地下。
第三個，老火車站，站臺角落擺了個銀色箱體，外殼印著“電力檢修”，可底下沒接電纜。
我繼續翻。
第十二個點，畫面卡了一下，延遲三秒才恢復。
第十七個，影像首接黑屏，顯示“訊號遮蔽”。
第二十三個，攝像頭被人用反光貼紙糊住了一半，但透過縫隙能看到站廳中央多了個立柱式裝置，外殼泛著軍規級防爆漆的灰。
“不對勁的不止一處。”我說。
周婉寧湊過來，手指劃過她電腦螢幕，把衛星傳回的畫面截圖匯入。“我做聚類分析。”她說，語氣平穩，像在實驗室除錯儀器。
我繼續掃剩下的點位。
第二十六個，畫面清晰，站臺邊緣有個紅色計時器露出半截，外殼樣式和市政廣場那個一樣。數字被遮住，但形狀對得上。
我盯著那東西看了兩秒，喉頭髮緊。
“你那邊怎麼樣？”她問。
“二十多個站點有異常佈置。”我說，“不是巧合。”
她沒抬頭，手指敲得更快。“初步判斷，風險集中在老城區三條主幹線路交匯帶，尤其是二號線與五號線交叉的三個樞紐站。其他區域也有零星布控，可能是干擾項。”
我點頭，視線還在那張計時器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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