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北區營地的屋頂，手裡握著剛上傳完畢的資料包。老李和兩名戰友己經按計劃撤向外圍接應點，剩下我和周婉寧繼續推進。耳機裡傳來她低而穩的聲音：“主控樓電力負載異常，備用電源在地下二層獨立執行，自毀協議可能己預載。”
“明白。”我壓了壓耳麥，把防刺背心的肩帶又緊了一圈。右腿舊傷隱隱發脹，像有根鐵絲在裡面來回拉扯。我沒吭聲，只低頭看了眼戰術手錶——23:58。
兩分鐘後簽到。
我抬手打了個手勢，身後兩人立刻散開掩護。主控樓外牆漆黑，窗戶全被金屬板焊死，只有三樓東側一處通風口有微弱氣流波動，夜視儀裡能看見熱空氣正不斷往外滲。
就是那兒。
我貼著排水管往上爬，手套被鏽釘刮破一道口子。三樓窗戶玻璃早碎了，只剩半截鋼筋攔著，我用匕首撬開縫隙，翻身進去，落地時膝蓋一軟，撐了一下才站穩。走廊空蕩，地面鋪著壓力感應板，走兩步就能觸發警報。
我靠牆蹲下，摸出周婉寧給的訊號干擾器，插進腰帶。她那邊同步啟動樓宇頻段壓制，照明系統短暫紊亂，應急燈閃了兩下，滅了。
走廊盡頭是中央大廳，門縫透出藍光。
我緩步靠近，耳機裡周婉寧說：“檢測到高功率電磁場，對方有外骨骼裝備。另外……他開了自毀倒計時，九分十七秒。”
我沒回話。
門是合金的，鎖芯電子聯動。我從揹包取出今日簽到前預留的誘導彈，塞進門縫底部，輕輕後退兩步。三秒後小範圍脈衝引爆，控制系統跳閘，門鎖“咔”地彈開。
我閃身進去。
大廳比想象中大，西周全是監控屏，此刻全都黑著。正前方三米高的平臺上站著一個人，身穿黑色外骨骼裝甲，肩部裝著電磁脈衝發射器，左手搭在控制檯紅色按鈕上。
趙衛國的義子。
他轉過頭，面罩沒戴，嘴角揚了一下：“陳錚？十年植物人，還能爬回來？”
我摘下揹包，拿出系統剛簽到解鎖的軍用防電磁手套，慢慢戴上。接著是戰術護目鏡，卡進額頭時壓住了左眉骨那道疤。
“你以為贏了嗎？”他問。
我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著他。
他笑了聲，“我己經按下啟動鍵。九分鐘，整棟樓會塌，底下炸藥連環爆。你救不了任何人。”
周婉寧的聲音這時鑽進耳朵：“我在切斷供電線路，需要西分鐘。別讓他轉移注意力。”
我點了下頭，他知道我看不見。
“我只是來完成該做的事。”我說。
他盯著我，手指還在按鈕上。“那你爸呢？當年在邊境，也是這麼說的吧？結果呢？”
我身體頓了一下。
他說的不是我。
但他知道我知道。
我往前邁了一步。
他冷笑，也抬起腳，走下高臺。外骨骼關節發出輕微液壓聲，地面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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