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分成兩撥,三人在前呈扇形壓進,西個在後警戒。他們不再急於動手,而是慢慢縮小包圍圈,像一群狼等著獵物自己倒下。
我盯著他們的眼睛,一個個看過去。
沒有恐懼,也沒有猶豫。這些人不是來打架的,是來收屍的。
可我還站著。
我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女兒。
她沒動,但手指蜷了一下,輕輕勾住了我的袖口。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什麼都沒想。不想十年前的任務,不想趙衛國的嘴臉,也不想自己還能撐多久。
我就記得,她第一次叫我爸爸時,才三歲。那天她發燒,燒得滿臉通紅,迷迷糊糊抓著我的手,喊了一聲“爸”,然後就睡著了。
從那以後,我就不能再倒了。
我慢慢蹲下來,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解開手腕上的繩子,連同那根連著天花板的壓力感測器一起剪斷。她輕得像片葉子,渾身發燙,呼吸淺但穩定。
我把她裹進衝鋒衣,拉鍊拉到下巴,讓她整個藏在我懷裡。
“爸爸在。”我說,聲音很低,幾乎只有我自己聽得見。
她沒回應,但小手抓緊了我的衣角。
我抬頭,看向監控室的方向。
趙衛國一定在看著。
我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站起身,右腿抖得厲害,但我沒跪。
“你還想看多久?”我說完,把匕首插回腰間,左手摟緊女兒,右手握緊戰術手電。
他們又逼近了五步。
我站著沒動。
周婉寧從掩體後探出身,臉色發白,呼吸急促,但她的眼神沒亂。她看了我一眼,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只要雪兒還有氣息,這場戰鬥我們就還沒敗。
金屬牆還在收,空間又窄了十釐米。空氣越來越渾濁,呼吸開始費力。我右腿肌肉一陣陣抽搐,左肩的血浸透了半邊衣服,黏在皮膚上,又冷又癢。
但他們停了。
七個人站在原地,不再前進,也不後退。像是在等指令。
頭頂的通風口蓋板緩緩合上,灰塵簌簌落下。監控室玻璃反著冷光,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我抱著雪兒,靠牆站著。
周婉寧退到我側後方,手一首沒離開微型計算機。
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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