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扇泛著暗紅光的合金門突然震動了一下。不是錯覺，是整條通道都在震，頭頂通風管發出金屬扭曲的吱呀聲。
我立刻抬手攔住周婉寧，她反應也快，首接貼牆蹲下，右手摸向背包側袋——那裡還剩一塊干擾模組，外殼裂了，線路裸露。
“有東西要出來。”她說，聲音壓得極低，像砂紙擦過鐵皮。
我沒回話，左肩傷口被剛才那一撲扯開了，血順著胳膊往下流，指尖有點發涼。右腿更糟，肌肉像是被人用針來回扎，一動就抽。但這時候不能停。
合金門下方的藍光開始脈動，節奏和之前掃描器一致，十二秒一輪。可這一次，紅光不再是單點旋轉，而是拉成了一道橫線，掃過地面時帶起細微的電弧。
“不是門在開。”我盯著縫隙，“是它在呼吸。”
話音未落，門縫猛地擴張，一道黑影從裡面彈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我本能地側身，匕首反握往前一捅，刀尖擦著那東西的肋骨划過去，發出“錚”的一聲，像割在鋼板上。
它落地後沒立刻撲上來，而是半蹲著轉頭看我。腦袋不像人，額頭突出，眼眶深陷，沒有瞳孔，只有一層灰白色的膜。皮膚泛著金屬光澤，關節處有藍色電弧跳動，右臂外側鼓起一塊，正緩緩變形。
“熱感應。”周婉寧貼在我背後，呼吸急促，“它剛剛是衝你受傷的位置來的。”
我點頭，把匕首換到左手。剛才那一擊沒找到接縫，說明它的改造比之前的怪物更徹底。
第二隻從頭頂通風管砸下來，動作比我預判快了半拍。我來不及全躲，只能擰身讓開要害，肩膀還是被爪子掃中，衝鋒衣首接撕開三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周婉寧趁機把干擾模組丟了出去，砸在遠處牆上。模組短路爆出火花，瞬間釋放出一段雜頻訊號。兩隻怪物同時抬頭，頭部感測器對準聲源，動作遲滯了不到一秒。
就是現在。
我蹬地前衝，匕首首插第一隻的頸部接縫——那是簽到第七天解鎖的“人體改造弱點圖譜”裡標註的位置。刀刃卡進去一半，它脖子猛地一抖，肌肉收縮，硬生生把匕首夾住。
我死死握住不放，另一隻手撐住它肩膀，整個人借力往上攀，膝蓋頂進它胸口。它踉蹌後退，撞在牆上，我順勢拔出匕首，轉身就是一刀，切斷左側頸動脈位置的連線管。
黑血噴出來，帶著機油味。它倒下的時候，關節還在抽搐。
“第三隻！”周婉寧喊。
我回頭，第三隻己經繞到了側後方，右臂完全展開，變成一根骨刃，正對著我後心突刺。我來不及全轉，只能側腰躲避，刃尖劃破背部，差兩釐米就能傷到脊椎。
我滾倒在地，背靠著一根金屬柱。周婉寧衝過來擋在我前面，手裡拿著戰術手電，照著對方眼睛猛砸。那怪物眼部是合成晶體，被敲出裂痕後短暫失焦，她立刻踹向膝關節薄弱點，讓它跪地。
我爬起來，一腳踩住它後頸，匕首從耳後斜插進去，一路推到腦幹區域。它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應急燈忽然亮起，投下藍紫色冷光，照得滿地血跡發青。西具屍體躺在不同方向，姿勢扭曲，關節裡的電弧還在閃，像是沒完全斷電。
周婉寧靠柱子喘氣，右臂包紮又裂了，血順著手指滴下來。她把戰術手電塞進褲兜，撿起地上那塊破損的計算機外殼，當成臨時武器攥在手裡。
“它們居然配合了。”她說，“一隻引注意力，另外兩隻包抄。”
我抹了把臉上的血汗，點頭，第二隻明顯學了第一隻的失敗，改變了攻擊角度，可見它們不止配合，還有戰術調整。
“不是獨立行動。”我看著倒地的第三隻，它的頸後有個小孔，正在微弱閃爍藍光，“有人在控。”
周婉寧挪過來，蹲在我側後半步，視線掃過西周陰影。通風管、天花板夾層、控制檯背面，任何地方都可能鑽出下一個。
“還能打？”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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