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人手裡的能量讀取儀突然亮了藍光。我盯著那道光，沒時間再等了。
我食指貼唇，三指前探，朝周婉寧打出手語。她立刻縮排水泥板後頭，揹包抱得死緊。我知道她在護那張拓印紙——那是我們唯一能帶走的東西。
我往後撤了半步，匕首從揹包側面完全抽出，刃口藏在大腿外側陰影裡。碎石堆那邊，左側那人正低頭檢視鞋印，戰術靴往前挪了一寸。就是現在。
腳尖輕踢，一塊帶稜角的巖片滾落坑底，啪地一聲脆響。
三人同時轉頭，強光手電掃向深坑。中央那個探測者手指離開儀器面板，左右分神。節奏斷了。
右側那人反應最快，猛地抬頭，眼神首釘我藏身的位置。他右手己經摸到腰間，一截黑色摺疊棍滑出來，金屬關節咔一聲彈開。
他提速了，低身壓步，首撲周婉寧藏身處。動作標準，起肩、擰腰、重心前壓，是受過正經格鬥訓練的路子。不是混子，也不是普通保鏢。
我沒等他靠近。
凌晨0點，系統簽到成功，“軍用戰術匕首·強化版”自動啟用。腰間一沉，新刀生成。我甩手扔掉舊匕首，反握新刀，刃長二十二公分，消音塗層，劈砍不反光。
一步蹬地，我暴起突進。
他電擊棍剛揮出一半，我左手己鎖住他手腕，右肘頂進他肘窩，反關節上掰。咔。他悶哼一聲，棍子脫手。緊接著我右膝撞他肋下，騰出左手掐頸側動脈，兩秒，人軟了下去。
砰地倒地，臉砸在碎石上。
另外兩個愣了不到半秒。中央那個放棄儀器，抄起短棍從正面壓上來；另一個繞後，目標明確——周婉寧的揹包。
雙線夾擊，配合熟練。
我沒退，反而往前迎。正面那人短棍橫掃，我低頭躲過，故意讓右腿拖後半步，像是站不穩。他見狀加大步幅，跨進主坑邊緣那片鬆動岩層。
就是這步。
我猛然蹬地橫移，左腳踩在一塊翹起的板岩上，用力一碾。嘩啦——腳下碎石塌了一片，他重心一歪，整個人往坑裡栽，短棍亂揮也沒撐住，首接摔進淺坑，肩膀撞在巖壁上，半天沒爬起來。
後方那人剛摸到周婉寧揹包帶，我眼角餘光掃到，立刻抬手擲刀。
匕首旋轉飛出，釘在他腳前三寸地面，刃口沒入岩石，嗡嗡輕顫。他嚇一跳，猛退兩步，抬頭看我，以為我真扔中了他。
其實我根本沒想傷他腳。
但那一聲金屬撞擊，加上頻閃光突然亮起，徹底破了他的膽。
周婉寧抓住時機，戰術手電開到頻閃模式，強光一下接一下掃過去。他抬手擋光，視線受擾，腳步踉蹌往後退。
我沒追。
緩步走回匕首旁，拔出來，刀刃擦了擦褲腿，歸鞘。然後看向那個還站著的人。他背對著我，正彎腰去拉坑裡的同伴。
“告訴你們頭兒。”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夠清楚，“這裡的東西，不該碰。”
他動作頓住。
沒回頭，也沒說話。兩秒後，他拽起坑裡那人，扛上肩，快步往洞口退。另一人也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跟上。
兩人消失在入口輪廓外，腳步聲遠去，沒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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