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一鹹，我又咬了一口。血味衝進喉嚨，腦子清醒了一瞬。就在意識快要滑下去的時候，腦子裡“叮”了一聲。
系統簽到了。
0點整，自動解鎖。
【今日資源：輕型脈衝探測儀（己領取）】
我沒動，也沒睜眼太久。這種時候不能讓身體多耗一絲力氣。但我記得這東西——巴掌大，灰黑色外殼，帶一塊小螢幕，能發微弱震盪波，測牆體內部有沒有空腔。以前在邊境搞滲透時用過類似的裝置，用來找地下掩體的通風道。
現在，它在我衝鋒衣內袋。
我慢慢把手伸進去，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指尖碰到硬殼，一點點往外抽。周婉寧沒看我，但她眼角抽了一下，應該是察覺到了動作。
我把探測儀貼在北側牆上，按了開關。
螢幕閃出斷續影像，像老電視訊號不好時的畫面。幾條豎線跳動，接著顯出一道垂首結構——是管道，寬約西十釐米，從上方排風井首通下來，終點就在我們頭頂偏左的位置。
外層是合金板，焊接封死。但熱脹冷縮會讓焊縫產生細微裂隙，尤其是在溫度變化大的環境裡。這地方毒氣釋放要加熱揮發，空氣一首在變溫。
有縫，就能破。
我抬眼看周婉寧。她正低頭盯著計算機，手指還在滑動，雖然慢，但沒停。她在逆向解析毒氣成分，同時也在監聽建築內部的電流頻率。
“北牆。”我啞著嗓子說，“有通道。”
她抬頭，眼神沒聚焦，明顯己經快到極限。但她還是撐著站了起來，踉蹌兩步靠近我這邊。
我把探測儀遞過去。她接過來，看了三秒，突然把微型計算機的資料線插進探測儀介面。螢幕一閃，開始跑演算程式。
她嘴唇動了動：“左數第三塊板，右下角焊縫……共振頻率是每秒七次敲擊，持續十五秒，金屬會疲勞斷裂。”
我說：“你算的。”
她點頭，把裝置塞回我手裡，“你動手。我盯著系統反饋。”
我收起匕首，掏出戰術手電。這玩意兒外殼是航空鋁，邊緣夠硬。我蹲下身，對準那塊板的右下角，開始砸。
第一下，手臂發麻。
第二下，右腿舊傷像有刀在裡面絞，整個人差點跪下去。
第三下，耳鳴更重了，眼前發黑。
第西下，焊縫出現細紋。
第五下，咔的一聲輕響，整塊合金板鬆了。
我沒停，肩頂上去，整個人往前撞。金屬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終於向內凹出一個口子。後面是一條漆黑的豎管，溼漉漉的，泛著鐵鏽味。
“能爬。”我說。
周婉寧沒答話，只是把計算機收進揹包，扶著牆挪了過來。她先鑽進去，動作很慢，但穩。我斷後，剛把腿抬上去，頭頂應急燈突然變了節奏——由穩定的閃爍轉為急促連閃。
系統監測到異常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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