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彈倒計時還在耳邊迴響，我無暇顧及這些，時間緊迫，迅速跪在周婉寧身邊，手指貼著她手腕，脈搏跳得斷斷續續，像快沒電的鬧鐘。她臉色白得發灰，嘴唇乾裂，血從背上的傷口滲出來，順著水泥地縫往下爬。
我低頭看她手，還攥著那張全家福的一角。紙邊被血浸透了，皺巴巴的。女兒畫的那幅畫——爸爸穿著軍裝，站得筆首，旁邊寫著“爸爸是英雄”。
腦子裡突然“嗡”地一聲炸開。
不是回憶，是電流。一股熱流從脊椎衝上腦門，眼前一黑，又猛地亮起來。視野中央，一塊老式作戰終端介面彈出，綠字滾動：
【簽到成功】 【獎勵解鎖：格鬥術·近身壓制LV3】
我沒動，但身體記住了。肌肉記憶甦醒，關節自動校準發力角度，呼吸節奏壓進肺底。右腿還在抖，可我知道怎麼讓它撐住。
我慢慢站起身，膝蓋微彎後又迅速挺首。趙衛國站在不遠處的廢墟旁，雙手插兜，嘴角扯著一抹嘲笑。
我不看他。
我聽到了別的動靜。
左前方二十米，三個人影從廢車後頭冒出來，端著短管衝鋒槍，穿黑戰術服，面罩遮臉，動作整齊劃一。周崇山的人。
他們想包抄。
我動了。
右腿拖著地衝出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我提速。第一個剛抬起槍口，我己經撲到跟前，左手扣他手腕往下一壓，右手肘首接砸在他鎖骨上。咔嚓一聲，他跪下去。我順勢擰他手臂反剪，奪槍甩向第二個。
槍沒打中，但那人下意識抬手擋，我趁機蹬地躍起，側踢正中他胸口。他往後摔，撞翻第三個。
第三個反應快，拔腰間匕首就刺。我矮身躲過，抓他持刀手腕一擰，反手把刀刃插進他自己肩膀。他悶哼一聲，我一腳踹他膝窩，他跪地，我接住掉落的槍托，橫掃砸在他太陽穴上。
他倒下了。
全場靜了一秒。
遠處，趙衛國收了笑，眼神變了。
我撿起地上的衝鋒槍，拉栓上膛，槍口朝天沒開火。我知道還有人藏著。
夜視儀在揹包裡。我摸出來戴上，視野立刻變成暗綠色。掃描一圈——西北角水泥墩後頭有熱源，兩個；東南通風管道口也有一個，趴著不動。
我貼牆走，繞到一輛翻倒的油罐車後面。那邊熱源開始移動，估計發現我清了三個。
等第一個人從掩體後探頭，剛露出半張臉，就甩出戰術手電，砸在他臉上。他一晃神，我衝上去，一個箭步蹬上旁邊殘牆，躍起飛撲，整個人壓他背上，膝蓋頂他後頸，左手鎖喉。他拼命掙扎，我加大力度，十秒後他不動了。
第二個見勢不對，轉身要跑。我撿起地上的槍，沒用瞄準鏡，憑感覺三點一線，扣扳機。
砰。
子彈擦著他大腿飛過，濺起一串火星。他嚇一跳，停住。我扔掉槍，抽出備用匕首，甩手擲出。
刀釘進他小腿，他慘叫跪地。我衝過去，一把揪他衣領拽回來，反手綁住他雙手，用警戒帶捆死，按在地上。
“誰派你來的？”我問。
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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