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了。
他站在原地沒動，眉心微微攏起。
這事不對勁。
他清楚原劇情……山雞該是逃去灣灣才撞上丁瑤，可眼下人根本沒走，怎麼就搭上了？
更荒謬的是，前兩天跟雷功談事，他還特意讓陳耀帶了陳浩南過去露個臉，就是防著節外生枝。結果還是捲進去了。
實在沒轍，只能當是劇情自己往回拽，拽得歪了，也得接著。
“智哥？”惠香輕聲開口，見他臉色沉下來，便走近幾步。
她剛從海礁小島回來，這幾天忙著整理情報，今兒難得清閒，見周智在教功，順腳就溜了過來。莊園裡沒人陪她說話，湊熱鬧也圖個熱鬧。
“陳浩南和山雞，在大澳雷功的別墅裡，把他幹掉了。”
周智緩了口氣，語氣平平，“大衛剛說的，現在三聯幫滿城搜人。”
“啊？！”惠香一怔，“就他們倆？在雷功自己家裡動的手？”她搖頭，“扯吧？雷功什麼身份，住的地方能沒幾道鐵閘、幾個盯梢的？再說他這次從灣灣過來，擺明是衝賭檔來的，本地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安保只會更緊。”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他倆算哪根蔥？大佬B剛走，洪興現在連主心骨都沒了，兩個四九仔，連槍都未必摸熟，硬闖人家老巢？還能全身出來？這誰信？”
“要真這麼容易殺老大，幫派還輪得著坐穩位子？”
周智聳肩，笑了笑：“可外面已經這麼傳了。”
信不信不重要，話一齣口，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那……”惠香眉頭擰緊，“會不會是三聯幫自己放的風？借這事逼你讓步？”
她雖沒趕上上次談判，但情報一回來，前因後果全捋清了：三聯幫千里迢迢跑來，圖的就是大澳賭檔；找上週智，一是因他現在是洪興實權最大，二是賀家那層關係擺在那兒。談崩了，就換法子……明的不行，暗裡掀桌子。
“不止。”周智搖頭，“有人想踩著洪興，往上爬。”
他太清楚丁瑤的盤算。
嫁禍陳浩南和山雞，表面是為賭檔，實則衝著三聯幫的話事權去的。
雷功太託大，孤身跑到大澳，給了她空子。
若是在灣灣，丁瑤不敢動這個念頭；偏生他來了大澳，身邊沒幾個信得過的老人，丁瑤一刀下去，再把鍋甩給兩個落單的洪興小弟……沒人證，沒活口，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三聯幫正缺個能鎮場子的人撐局面，她這事辦成了，臨時掌權順理成章；等下次選新幫主，她早把根基扎進去了。
算得精，也看得遠。
可惜她忘了……大澳不是灣灣，有些坎，光有錢、有權、有膽子，邁不過去。
雷功都啃不下的骨頭，她想一口吞下？
更別提還想拿洪興墊腳……挑錯人了。
“你是說……三聯幫內部有人想奪位？”惠香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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