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全叫出來!”
“趕緊喊勝哥!”
“打電話!叫東山的、觀塘的,全給我壓過來!”
“……”
其餘馬仔猛一回頭,臉都白了。
膽大的抄起鐵鏈就吼:“擋路的全給我放倒!”
膽小的轉身就往診所後門鑽,邊跑邊喊“救命”;
還有兩個乾脆撒丫子拐進旁邊窄巷,鞋都跑丟一隻。
十幾個人東奔西撞,像炸窩的螞蟻。
飛機卻連眼皮都沒抬,腳下猛地發力,箭一般射進人群。
鋼管掄圓了照著最近那人肩膀就是一記狠砸,骨頭脆響都聽得見。
大衛他們緊隨其後,拳腳刀棍齊上,專挑軟肋招呼,不纏鬥、不戀戰,打散即衝,直撲診所深處。
……
九龍城一間老式麻將館。
石屎斜倚在吧檯邊,慢吞吞啜著涼茶,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大佬!”
一個巡場的馬仔繞完一圈湊近低聲報:“今兒挺穩,客人沒走幾個。”
香江麻將風盛,街角巷尾全是館子。
但凡能開得下去的,背後不是社團罩著,就是跟社團牽著線。
石屎腦子不算靈光,偏生手氣旺、運氣硬。這間館子被他拾掇得紅火,抽頭收租加看場子,錢嘩嘩進賬。
偶爾替老闆們鎮鎮場子,幫新入行的小弟撐撐腰,地位水漲船高。
他和紳士勝翻臉,就壞在這股“漲”勁上。
混出頭後,他漸漸瞧不上幫裡那些老油條。有個老輩手下,同輩的年輕人在他館子裡出千,被他當場揪住,一腳踹斷胳膊。
老輩登門討說法,他連門都沒開。
結果紳士勝開香堂,當眾訓他“目無尊長、壞了規矩”,幾個骨幹當場套麻袋,把他按在地上擂了半宿。
“嗯……盯緊點。”
石屎隨口應了句,手指無意識敲著檯面,心卻飄遠了。
今天在診所,紳士勝拍著床沿發狠:這個場子不搶回來,洪樂以後別想在九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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