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歌立即欠身:“夫人您好,歡迎來大澳。”
“賀小姐有禮。”櫻田夫人含笑點頭,“樂兒提過你多次,多謝照應。”
“我們是姐妹,該做的。”她擺擺手,語氣自然。
幾句客套過後,周智問:“今天沒跟她們出去?”
“沒去。”她在茶桌旁坐下,“有人約我見面,臨時推了行程。”
“誰約的?還跟我有關?”
“還能有誰。”她一笑,“上次芸芸那場宴會上最後到場的那位……丁瑤小姐。”
“哦?”周智神色稍沉,“她說什麼了?”
“想跟你合作。”賀清歌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過去,“喏,計劃書,我帶回來了。”
“我粗略掃過,結構清晰,資源匹配度高,回報週期也合理。”她頓了頓,“按常理,這種條件,幾乎是白送。”
周智沒伸手接,只抬手擋了一下:“不看了。不管內容如何,這合作,我不會碰。”
賀清歌怔住:“為什麼?我真覺得……挺合適。”
“不合適。”他語氣平,沒起伏,“不是好壞的問題,是位置問題。”
“位置?”她眨了眨眼,一時沒轉過彎。
她剛見完丁瑤,連水都沒喝一口就趕了過來。進門看見周智正待客,仍把話先說了……就因為那份計劃書她看得懂,也信得過。丁瑤的身份、她的背景、周智的分量,三方都在臺面上,沒人會拿個陷阱來碰硬釘子。
她想過利益分歧、條款爭議、執行風險……唯獨沒料到,答案會這麼簡單,又這麼重。
周智連計劃書的封皮都沒掀,擺手就回絕了合作。
賀清歌一時沒接上話,眉梢微抬,卻沒出聲。
“夫人剛跟我聊到這兒。”周智朝櫻田夫人略一點頭,語氣平直,“你來得巧,一塊聽聽。”
“聽完,你就懂了。”
“哦。”賀清歌應了一聲,站定不動。
櫻田夫人指尖在茶杯沿上輕輕一叩,沒說話,只把目光收回來,垂著眼。
她此行本就是為談事而來。至尊賭局那筆錢剛到賬不久,賬面數字燙手,人便坐不住了。賭這一行來錢快,周智又和賀家走得近……近到賀家老爺子前些天還親口提過他名字。她順勢往前探一步,不奇怪。
剛才那場茶敘,表面講水溫火候、講青茶焙火時長,實則句句都在繞著“邊界”打轉。她還沒開口提正事,周智已把話頭掐在萌芽之前。正說到關鍵處,賀清歌推門進來,打斷了節奏。
現在,丁瑤被當場晾在一邊,連一句回應都沒撈著。櫻田夫人心裡一沉:這拒絕,和剛才拒她的路數,一模一樣。
“大澳一二三事件,你們聽過沒有?”
沒人插話,他便接著說下去:
“一九六六年四月,凼仔鄉民集資建坊眾小學。材料遞上去,按規矩等批文,再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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