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手機又響了。
申銀珍打來的,語氣裡壓不住的感激……按他開的方子給姐姐煎了藥,喝下去當晚就睡得沉了些,第二天說話都有力氣了。
周智只簡單應了兩句,沒多問。
他明白,申銀珍心裡其實還懸著:針灸見效快,只是壓症狀;真正治病的路,還沒起步。
而那條路,得等小景那邊的研究結果落地才行。
“暴君”藥劑確實霸道……注射後體能暴漲、傷口飛速癒合,但代價也嚇人:基因層面隨時可能失控崩壞。
小景能活下來,一是底子硬,特工出身,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二是精神韌得離譜……多重人格障礙反而成了她的保護殼,硬扛住了藥劑對意識的撕裂式衝擊。
即便如此,她的人格結構還是從雙重分裂成三重。可見那玩意兒對腦子的摧殘有多狠。
可申銀珍的姐姐呢?
晚期癌症,長期臥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拿小景的方案照搬過去?
等於把F1引擎塞進一輛漏風的破三輪……不是提速,是當場炸膛。
“暴君”在小景身上,是一臺燒紅的引擎,看著猛,實則懸在臨界點上;
而她姐姐,是一盞油快燒盡的燈,風一吹就滅。
差著十萬八千里。
硬抄?等於送命。
“哥哥,在想什麼呀~?”
雅加不知什麼時候捱了過來,指尖輕輕蹭了蹭他袖口。
“雅加,你覺得……”
周智沒急著答,反問一句:“要是把小景身上那種驚人的恢復力和生命力單獨抽出來呢?”
“不照搬藥劑,只取它最核心的‘活’勁兒……變成一種溫和、能掌控的治療方式,能不能救申銀珍姐姐?”
雅加眉心一蹙。
她手裡有周智給的整套醫理體系,也牽頭做過潛能啟用類專案,太清楚這事兒水有多深。
中醫尚且講“扶正祛邪”“動靜有度”,稍一失衡就傷本元;
眼下想直接在基因上動刀子?連基本規律都沒摸透,就敢往裡塞“暴君”這種野火……
棒國那堆失敗案例,還有僥倖活下來的小景本人,就是最扎眼的警示牌。
“理論上……說得通。”她頓了頓,“可真做起來,幾乎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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