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姨夫又在杭州府納了個小妾,不算外面的,帶回家的現在算來已經是第五房了,說喬姨母的臉黑的跟墨汁似的,但還要裝著賢惠。
這些八卦也是調劑生活的,妙真聽的津津有味。
不過,她也說起隔壁的事兒:“前幾日聽馬姐姐說她們家來了貴客,家裡四十個碟子的菜,還叫了人來彈唱,排場夠大的,您知曉是誰嗎?”
“傳的沸沸揚揚的,我自然知曉,還帶著兩個孫兒一起回來的,把胥門附近的一處宅子買下來了,正在修葺,就暫時住你馬姐姐家。”
一語未了,外面馬太太的丫頭過來了,找梅氏要醃製的春不老。
梅氏每一年醃製的春不老,都比別家的好吃清爽下飯,因此每年都有人專門拿著碗上門討要,馬太太是鄰居,和梅氏關係好,所以梅氏當即讓人送了一甕過去。
馬家的丫頭還說是她們家的客人嘴裡沒味,不知怎麼吃了梅氏的春不老,竟然吃下去一碗飯,馬太太這才過來要的。
小年過完,妙真的鞋子做好了,她娘帶著節禮一起去了茹夫人處,茹夫人見了她做的鞋子很是喜歡,還道:“針腳細密,鞋面樣子配的也好,徐太太,我都想把妙真搶來做我的女兒了。”
妙真忙謙虛道:“弟子才學繡花沒多久,只怕手藝不精,承蒙師傅不棄。”
其實茹氏對她教的很悉心,但是每逢去大戶人家出外診,帶的人卻是茹惜娘。而茹惜娘一開始對她很友好,後來發現她學的很快,就有些彆扭了,時常也是藏著掖著。
妙真原本也是個目的性極強的人,現代她爸媽離婚,起初她還彆扭,為她們給撫養費不積極,怪自己用多了錢傷心,後來等出了社會才知道,管她說什麼,拿到錢就是真的。
現在也是這般,茹氏只要認真教自己,她把東西學到手就行,至於別的她就先不管了。
“真姐兒,那咱們明年再見了。”茹氏笑道。
……
從陶家出來,梅氏問起女兒:“你現下學的怎麼樣了?”
“才剛學呢,我這都還是學的快的,至少也得一二年吧。”妙真笑道。
去年過年梅氏大著肚子要生孩子,今年有自家宅子,身邊有丫頭伺候,徐二鵬還去還了五十兩銀子給前房主,如此,從三字開頭的借款,變成了二字開頭。
不過,徐二鵬依舊是筆耕不輟,妙真也就玩了那麼幾天,就在家裡看《丹溪心法》那些,甚至可以說翻年之後的一年,她閒暇時間幾乎哪裡都不去,但效果也是十分顯著的,茹氏也開始慢慢教她針灸。
平日從來都是風雨無阻去陶家的她,今日卻是破天荒請了假,“師父,明日我有位手帕交她要辭行,我們幾個朋友都替她踐行。”
茹氏知曉這一年半來,即便去年下大暴雨,下大雪,她從來都沒有一天遲到不來,今日聽說是為了朋友,欣然應允,又道:“但是後日我去義診,到時候,也是你鍛鍊的機會,可一定要來。”
義診多是跟那些窮苦百姓們診斷,接觸的女子也都是販夫走卒,這樣的活茹惜娘看不上,就在前面發藥叮囑別人,聽那些人的感激。
“您放心吧。”妙真知曉你的理論學的再紮實,不去實際操作還是不行的。
林小小母親過世了,他爹不打算續絃了,外家就打算接她過去,人都已經從南京出發了。
踐行宴擺在馬家,四人湊了八錢,擺了五幹五溼十樣菜色,果品糕點果酒還不算。
童盼兒正可惜道:“仇娘子還說開春了教我們做帶骨鮑螺的,偏你就要去南京了。”
林小小也是一臉不捨,“是啊,和大家在一處玩耍極好,可這也沒法子。”
姑娘家沒有母親教養,很容易讓人說成是喪婦長女,況且林家外祖父在南京禮部衙門做文書,舅舅做個把總,家裡還有好幾間鋪子,算得上饒有家資。
妙真見大家都難過,又笑道:“南京是留都,是一等的好去處,我看林姐姐這一去,反而能見識這故都風情,我大伯原先在南京國子監讀書,現下說起來還念念不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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