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戶女》第10章 錯把他家當自家 錯把他家當自家(2)

作者:春未綠·10個月前

“李大郎君,李二郎君。”妙真在馬家女學讀書,也認得他們,只是人家落敗的鳳凰也不敢輕忽。

李希烈慣在女人身上做功夫,就連對妙真這般的小姑娘都很和氣,他笑道:“我家老太太的腰託忘記帶了,所幸我們兄弟就送來了。”

妙真指了正房:“兩位郎君請去吧。”

說罷拉著妙雲離開,等回到繡樓後,小喜則抱怨說草紙都被徐四娘擦了身子,妙真則道:“既然如此,不能讓她到我房裡糟蹋東西了,你們把樓下的臨窗的屋子收拾出來,把我那張竹床搬了去,幫她拾掇好。”

小戶人家一草一木都精貴,妙真穿越過來,雖然沒有衛生紙,但是有草紙,只是那草紙不便宜,沒想到這位姑姑這樣不愛惜,偏這是自己的草紙,也不是她的。

卻見妙雲問起:“方才遇到的兩位哥兒是哪兒的人?”

“哦,他們是隔壁馬家的親戚,原先說是在京裡做著大官,得罪了人就都辭官回家了,不過爛船還有三千釘,我聽說那位李大郎君的親爹現下去了杭州府做了學館,李二郎君的爹在工部做主事。說起來,都是官家子弟呢。”妙真笑道。

她是無意說的,妙雲聽了卻心裡一動。

小桃拿了各色絲線來,妙真拿起來和妙雲一起劈線,徐家只是小戶人家,丫頭們的規矩不大,聽小桃道:“小姐,您說隔壁馬小姐,是要和李家做親嗎?”

“應該不會的,馬太太很疼玉蘭姐姐的,知道李家心氣高,不是一路人呢。”也有那等敗落人家娶商賈之女,都是圖錢財的,女子嫁過去之後,幾乎就是用錢財買地位,最少三四船嫁妝,那得把馬家掏空了。

妙真有上進心,但卻不會妄想,知道自己多大的腳穿多大的鞋。

卻說那徐四娘在屋裡丫頭們幫忙把她的頭髮擦了個半乾,梳了髻,又說外面太太們正在打馬吊,讓她無事可以先回去。

這徐四娘比妙真大兩歲,妙真正月滿的十歲,還有半年滿十一,她現下生辰綱過,已然十三了,早已通曉人事,又因親事沒定下來,只是著急,不曾想出去就見到了兩位郎君,頓時心下小鹿亂撞,硬生生的站在那兒不肯挪動腳步。

……

夜了,徐四娘睡在一樓,這房裡薰了艾,一股艾草的臭味,她心裡恨妙真不讓她上樓睡,瞧不起她,又想著三嫂說的果然在理,二哥一家成日把欠債掛在嘴邊,其實日子過的極好,認得的人也不一般,只是不願意便宜她罷了。

她如此想著竟然睡著了,卻不想徐二鵬此時還在書房點燈寫書,越是晚上,他就越有靈感。再者他不論颳風下雨,嚴寒酷暑,每日的字數都不會少。

也因為如此他頑固失眠多年,幸而女兒學醫,有時候給他偏頭疼,女兒熬酸棗仁湯,今兒聽說他有些心悸,又讓夥計去藥鋪開了歸脾湯,他寫的時候哈欠直打,恐怕今日不會入睡困難了。

次日清晨,雨勢稍小了些,妙真早已開始在剪裁衣裳,這是準備做一件水田比甲,到時候送給茹氏,只是頗耗功夫,如今都做了一個月了。

小桃正把剛用完的早點端下去,小喜正道:“大郎君說是要在咱們家請他的朋友來家裡用飯,給了錢買了好些菜。”

“下這麼大雨,也不知人家如何過來?”妙真笑道。

她哪裡知曉徐大郎這幾年都混的不甚好,和黃氏聚少離多,常常吵架,黃氏嫌棄他沒用,他也不願意在此地待了,尤其是昨日黃氏一直說要買一處宅院,埋怨他無能。

徐二鵬見哥哥如此高興見朋友,心道他請自家兄弟還沒這麼大方,什麼朋友,幾年都沒有隻言片語的朋友麼?

但他見徐大郎興致沖沖,也不好說什麼。

徐大郎的這位朋友是他在金陵交遊時認識的,家中是名門,還是舉人出身,真正到國子監做過貢生,算得上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他還對徐二鵬道:“到時候也能照拂照拂你。”

徐二鵬沒做聲,繼續去書房寫書了,這幾日雨下的太大,怕書被淋溼,他便把書搬進來,自己在房裡寫書。

徐大郎的朋友很快就來了,戴著高帽,穿著湖藍色綢子的直裰,腳下踩著木屐,左右逡巡道:“一鳴兄,當年張縣令辭官,你我二人一人往北,一人往南,如今我走仕途,你倒是成了富家翁了,倒也很好。”

原本徐大郎聽了這話,打算說這宅子是弟弟的,不是自己的,可不知怎麼鬼使神差的默認了:“你現下在金陵高就,若非聽說你探親,我還見不著了,寒舍簡陋,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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