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擺設麼?
陸轟忍了忍,把吐槽的話嚥進了肚子。
這回面對面的,陸轟也總算看清了門裡的人的相貌。
那是一個面相足有五十歲的老男人,但陸轟敢肯定,這人的真實年紀應該要比面相年輕一點,因為他身上那些代表著生活磨礪的特徵太明顯了。
他身材發福,鬍子拉碴,穿著一身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工裝,頭髮也謝頂了。
他把陸轟讓進了門裡,然後一邊重新把另外半邊生鏽的鐵皮掛在鎖上,一邊問陸轟:“是哪個朋友介紹你來這邊的?”
陸轟不知道鐵鐵姑娘和這家人的關係,只好打馬虎眼:“嗨,就網上的朋友唄!我看到大家都說深灰道館收費貴手藝也潮,就想著能不能找以前的老師傅幫幫忙,有人就推薦我找到這邊了……”
那男人明顯對深灰道館態度很惡劣,陸轟只是提了一嘴,他立刻朝著一邊吐了一口唾沫,彷彿聽到了某種很晦氣的東西。
“你能找到我家,那你或者你說的那個朋友,應該是很懂行的了,我就明跟你說,想要我幫你做,工錢不比深灰道館的便宜,你要是想著花小錢就把這事兒辦了,我這裡做不了。”
陸轟:“師傅貴姓啊?”
“我姓金,都他媽混成這副德行了,也就別貴不貴的了。”
“行,金師傅,你叫我小陸就行。
我看您也是直爽的脾氣,那我也開門見山。
我之所以不去深灰道館那邊做,倒不是心疼錢,我不缺錢,但我要做就要做最好的鍍層。
我希望我花的每一分錢,都用在鍍層師傅的手藝和真材實料上,只要您敢說您的手藝比深灰道館的鍍層師傅高超,價格您隨便開,你看我眨不眨一下眼。”
金師傅明顯被陸轟的話震懾住了,他微微後仰了身體,再才仔細的打量了陸轟幾眼,心說今天難道是轉運了?真來了一個大財主?
然而,很可惜,即便真有財主看得上他老金的手藝,他現在也做不了這個生意了。
想到這裡,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要是做普通的鋼製鍍層,我這裡還勉強能做,但你要做最好的合金鍍層,我現在確實是做不了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陸轟:“這麼說,是金師傅的手藝退步了?”
老金談及此處,還是有些尷尬的:“那倒不是,我的手藝你去鍍層師的圈子裡打聽,誰敢說比我老金做的好?但是現在……哎……我明說吧,缺材料啊!
溝槽的深灰道館壟斷了石門礦坑的所有產出,一般的材料還好說,怎麼都有辦法湊到,但那些貴金屬、特殊金屬、特殊礦石、我們這些民間的鍍層師沒有渠道購買,也沒有本金去存活,所以我才說,你想要最好的合金鍍層,我這裡沒法做了。”
陸轟聽了老金的悲慘遭遇,忍不住咋舌,這鐵鎮果然是鑽進錢眼裡了,為了壟斷這門暴利的生意,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先是以道館官方的名義招攬鍍層師,然後又故意壓低價格打價格戰,再從貨源綁死這些民間手藝人的生命線。
等到這些民間藝人走的走逃的逃,市面上就只有深灰道館一家獨大了,再把價格調的高高的,美美的吃壟斷帶來的利益。
陸轟也正是因為這樣,才堅定的不在深灰道館做鍍層。
即便他現在不缺錢,但不意味著他願意當冤大頭。
一塊小普通的銀礦石,做進鍍層裡竟然要收一萬聯盟幣,你還別嫌貴,因為這門手藝現在在別的地方真不好找。
人家問就是收的加工費,有轍你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