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正常的圖騰,看不出……什麼問題呢。不對,那是什麼?
——黑山羊?骷髏頭?山羊還有可能是指普通的山羊家畜,但骷髏頭是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死鬥嗎?
鈴音注意到,圖騰柱的中底部都是些正常的圖騰,到了頂部的位置,卻是些羊角高高刺向天空的黑色山羊。
——正常的家畜山羊……應該是白色的吧?這種大戰當前、有著祈禱勝利意義的祭典……會使用擁有著不祥意義的圖騰嗎?
——我認為不會。
——邊境伯對王族的仇恨貨真價實,不是真想復仇的人,是不會過了這麼久還惦記這件事情的。
——既然邊境伯如此看重複仇,那他必然會認真對待這件事情,那又怎麼會敷衍戰前祭典呢?
“邊境伯……不對,換種想法思考。”鈴音努力開動小腦瓜:“邊境伯肯定有留意到這些圖騰柱的擺放。要麼……他是故意這樣擺的,要麼……他被人矇騙了,以為擺放黑山羊圖騰柱有著勝利的寓意。”
——那麼,黑山羊圖騰是不是真有勝利的寓意呢?是否存在我不知道的儀式呢?
——不,這樣的想法太樂觀了。
——那麼……可以得到一個結論……邊境伯想要在這個城市實施大規模儀式,讓大家變成魔族?
鈴音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一點都不覺得邊境伯是這樣的人。畢竟邊境伯是個熱愛這座城市、熱愛城市居民的好領主,也正因為他對城市充滿著愛,所以他對王族的怨恨才會這麼深。
——不對不對不對!大前提就搞錯了。
——這一切成立大前提在於,出現在我腦裡的那些畫面一定會發生。真是的,我竟然為我的臆想浪費這麼多時間、精力……
——我還真不成熟,也不夠勇敢呢。
——那不過是個噩夢而已。
鈴音知道那不是噩夢,她只是這樣安慰自己——如果真是夢的話,那她不可能夢見現實中她不知道的地方。
但是鈴音沒有足夠的信心,將她的想法認定是現實。
“唉……”
“哦?這不是聖女大人嗎?你是因為什麼而嘆氣呢?”
“桑普頓?”
不知何時,桑普頓在鈴音的視野中出現,他一邊朝鈴音招手,一邊走了過來。
“教堂裡的修女在找你呢。平時你都在那裡出現,今天很晚了都還不在,大家都在擔心你。”
“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剛才……你是在看什麼東西嗎?”桑普頓問。
鈴音呆站在圖騰柱面前,視線往斜上方飄,那副樣子看上去太傻了。結合鈴音的容貌和身份,她周圍的路人也會跟隨著鈴音的視線,往圖騰柱那邊看兩眼——可因為實在看不出什麼東西,只得作罷。
“啊,你來得剛好。”
能遇見隊伍中看上去最聰明的人,鈴音有種被運氣眷顧的感覺:“你看看那個,你會覺得不對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