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鈴音身上,鈴音略帶拘謹地說:“伯爵,城裡很多圖騰柱的圖案可以換一下嗎?我覺得這樣會更好。”
桑普頓的兩眉之間,浮現出了若有若無的皺紋,他大概是知道鈴音要說什麼的。
“你覺得我們的圖騰柱不好看嗎?”
“不是!我就是覺得……可能寓意不怎麼好,最好換一下頂部的小柱子啦。”
邊境伯嚴肅地看著鈴音。
“有些圖騰柱的頂端是黑色的山羊頭哦,最起碼把顏色換成白色吧。”鈴音繼續說道。
“黑色有什麼不對勁嗎?聖女,我覺得你的精力應該放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而不是留意街道上的那些裝飾。”
邊境伯的話語中,似乎少了幾分從容。
“我覺得不太好。”
鈴音看了眼身邊的同伴,然後說道:“剛開始的時候,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他們都說我想得太多了。”
“他們”就是指勇者隊伍的另外三人。
“你的確是想得太多了,找點正經事做吧。”邊境伯拿起桌邊的酒杯,啜飲了一口紅酒,露出了蔑視的冷笑。
鈴音察覺到了來自邊境伯的敵意,可她想不出邊境伯態度變化的理由。
——如果只是裝飾品的話,那改了顏色也沒關係吧?
——難道邊境伯很喜歡黑色嗎?
——可無論是怎樣的理由,都不能以全城居民的安危作為賭注。
於是,鈴音繼續說了下去:“最近我在教堂治療民眾,他們中的一些人是來自基克城的難民。基克城那邊爆發了非常嚴重的黑山羊災害,顧慮到他們的心情的話……我覺得要把圖騰柱頂端的山羊頭換掉。”
邊境伯的眉頭皺了一下,皺起來的深深溝壑,彷彿能把堅果給夾碎一樣。
“你就別管這件事情了。我的領民飼養了大量的山羊,山羊是我們城市豐收的象徵。”
“可山羊是白色的吧?起碼把圖騰的顏色換掉……”
“你為什麼就揪著一個裝飾物不放呢?我們這邊的祭典一直是這樣的,請你尊重我們的傳統。”
貝多莉卡好奇地看向邊境伯,科羅來回看著鈴音和邊境伯,而桑普頓則是捂著嘴——看上去是在憋笑一樣。
“對啊,邊境伯。”基於對邊境伯失去從容的好奇,貝多莉卡也插嘴道:“既然只是些裝飾品,那為什麼不能換個顏色呢?”
“也沒必要換個顏色吧?人家愛怎樣就怎樣呀。”在場的幾人當中,或許就剩下科羅還沒搞清楚狀況了。
“是的,勇者大人說的沒問題。”邊境伯連忙接住了科羅的話,說道:“我們的祭典本來就很費人力,沒有改來改去的餘地!”
“那我們可以幫忙改。”鈴音說道:“給我們白色的油漆和刷子就行。”








